第108章 鲁国背盟 齐国出兵（2/2）

“楚若战败，何能讨伐？我有晋盟，又有何惧？”公子买振振有辞地说道。

望着这个贪生怕死，只顾眼前的家伙，鲁僖公灵机一动，说道：“大司马领兵在外，可临机处之，无须事事回国禀报。”

公子买吃了一颗定心丸，谢恩告退，急回楚丘。可刚出城门，就听路人议论纷纷。他令车右前去打听，原来，齐侯率军往敛盂去了。

齐国终于出兵了！

公元前633年6月，在位十年的齐孝公昭因病薨逝，临终前立长子怀继位，可长子怀不到十岁，在这中原动荡之时，怎能掌控大局？

这时，蛰伏十年的公子开方感到机会来了，他对齐孝公的四弟公子潘说道：“先君无能，失却霸权，今嫡子年幼，若孝满为君，齐将衰也！当此之时，公子宜当机立断，除幼子而自立，国人必不反对。”

十年前，公子潘与长兄公子无忌争嫡而失败，后又与齐孝公小昭争夺君位而逃亡。齐孝公继位后，召所有兄弟回国，赦免其罪，公子潘有感君兄大度，回国后蛰伏不动。现在，齐孝公去世，他还有何顾虑？说道：“机不可失，公子可为之！”

年底，正当嫡子怀五月孝满，戒备松懈之际，公子开方派杀手潜入孝庐，将嫡子杀了！

公子开方曾经掌管整个齐宫，他率亲信拥公子潘入宫承位，召都城百官入宫朝拜新君。齐国十年，霸权沦落，国力日衰，确实需要一个强势的君主。大家都不反对。国、高二卿见嫡子已死，也无奈进宫，拜见公子潘。他，就是齐昭公。

继位礼毕，齐昭公说道：“今齐势衰弱，战力不济，致楚、鲁来犯，占我边城，此四百年大齐之奇耻也！”

大家一听，说到了他们的心坎上，上卿国懿仲的长子国归父上前说道：“君上言之有理，须出兵谷城，与楚、鲁决一死战！”

“楚强我弱，不可草草出战！今晋、秦南征，意在救宋。待彼与楚决战之时，再兴兵伐楚，可一战而胜！”上卿高虎似乎更会把握时机。

公子开方对这套趁火打劫的做法早就不满，他大步上前，拱手说道：“今晋、楚对峙，大战在即，若我与晋结盟，携秦、宋共击楚人，必获大胜！”

大家一听，都不出声了！屈身与晋结盟？显赫了半个世纪的霸主，竟要向边鄙的晋国乞求？借他国之力，为自己报仇，霸主的颜面何在？

公子开方看穿了大家的心思。他是卫国人，也想救自己的母国，便高声说道：“今我霸权已失，屡受欺凌，若不躬身结盟，还将衰败十年，齐必任人宰割也！”

大家都觉得公子开方说得对，但都不表态，朝堂死一般安静。齐国的霸权就此拱手相让吗？那辉煌的霸主时代从此一去不复返吗？齐人变革的阵痛来临，大家心里都十分难过。

这时，齐昭公站了起来，击案说道：“中原弃齐久也，齐国霸权何存？若与强国结盟，国势可兴，霸权可复也！何如妇人一般，自怨自艾，作茧自缚？今中原大势，称霸者，非楚即晋。楚为南蛮，背弃盟约，犯我谷城，不可复盟！晋为王室亲枝，若与之盟，是正道也！”

齐昭公是齐桓公众多儿子中长得最像父亲的。他高大魁梧的身材，高鼻厚唇，圆圆的双眼，大脸宽阔。十年来，雄心勃勃的他，静观中原局势，与公子开方反复探讨中原大势，早已过了阵痛期。

“君上言之有理！与晋结盟，共抗楚军！”国归父喊道。

“与晋结盟，共抗楚军！”年轻的大夫们也喊了起来。国懿仲与高虎两位上卿都老了，默不出声，悄悄退出了朝堂。

齐昭公扯下霸主的面纱，令上大夫崔夭前往剑盂，拜见晋文公，要求与晋结盟。晋文公大喜，令狐偃筑坛焚香，与崔夭共拜天地，结成铁臂同盟。

齐昭公闻报，令国归父为帅，领二万大军，战车二百乘，直奔敛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