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郤縠挂帅 赵衰三辞（2/2）

晋文公任命赵衰为中军上卿，任荀息之子荀林父为车驾，万人敌魏犨为车右。将帅既已选定，立即前往被庐。各军元帅一到，郤縠立即召开军事会议，说道：“被庐蒐礼，首在练兵！众将须整饬军纪，熟演阵法，少者在前，长者居后，军随旗动，令行禁止！兵卒违令，必处重刑；将者违令，决不饶恕！”

众将帅一听，吓得唯唯诺诺，赶紧去整饬自己的部队！

阅兵的这一天，天高云淡，阳光灿烂，三军依序开进辽阔的阅兵场。只见阅兵台上，一面书有“郤”字的巨大的绛色帅旗高高飘扬。郤縠头戴三翎金盔，身穿金甲，腰佩长剑，手握剑柄，立于台前。高额之下，一双深邃的大眼直视前方。他右手一举，只听战鼓擂动，军士迅速集结，少壮在前，长者在后，军阵整肃，士气高昂！旗手挥令向前，全军如排山倒海，呼啸而进！旗手改令后退，全军偃旗息鼓，躬身疾行。晋文公也金盔金甲，站在他的身后，见他调度有方，指挥若定，赞道：“郤縠果然文韬武略，兵法娴熟，我何忧哉！”

就在这时，一阵旋风刮来，竟把帅旗吹断，绛红的“郤”字大旗飘落在地，全军一片哗然。郤縠拔出长剑，厉声喊道：“帅旗折落，重立即可，与将士无干！有妄动乱军者，立斩不赦！”

全军立即安定下来。但郤縠心中明白，自己的劫难快到了。

公元前632年初春，晋国军队整训完毕，剑指卫、曹。

郤縠对晋文公说道：“师出无名，事故不成。先遣使聘卫，借道伐曹救宋，曹、卫睦邻，卫必拒之，兴师有名矣！”

晋文公眼前一亮，说道：“此上策也！”立即派使者前往卫国借道。

此时，卫成公承位还不到一年，他左右为难，举朝问计，大臣元咺（xuǎ选）说道：“晋人势大，不如借道。晋卫同姓，必不欺我。”

可为卫楚联姻奔波千里的礼至说道：“君上犹记假虞灭虢乎？前事不忘，后事之师。晋人以楚为敌，岂可借道？”

卫国刚刚与楚结盟，又成亲家，岂能资助晋人攻打楚军？

他权衡再三，拒绝了晋人的要求。

晋文公闻讯，感叹道：“郤縠神算，赵武子果有识人之明也！”立即遣使聘秦，请岳父出兵，联合救宋。秦穆公正要逐鹿中原，见女婿请兵，立即令小子慭（yì印）为将，白乙丙为佐，率二百战车与晋国大军会合，从卫国南部渡过黄河，将卫国的重城五鹿团团围住。

这是郤縠挂帅后的第一仗，他不敢怠慢，沿城墙日夜察看五鹿军情，见守军势弱，便激励众将士道：“昔五鹿乡民曾赠土于君上，此为天授五鹿也，必一战而克！”

全军将士一听，士气高涨！郤縠立即挥令全军四面攻城，日夜不息。守军抵挡不住如此强大的攻势，抵抗三日，终不能支，五鹿陷落。

可郤縠不许一刻休整，下令道：“五鹿急下，敛盂不备，可乘势攻之，必一战而定！”

敛盂位于今天河南濮阳东南面。守军没想到晋秦联军三天就攻下五鹿。当大军来到敛盂城下，全城惊惶失措，被一举攻克！

但是，中军主帅郤縠天寿已尽，在劳累中猝死军中。果然应验了帅旗倒折之兆。郤縠一生默默无闻，但因读书识礼受到赵衰推荐，在人生的最后一刻得展大志，安享哀荣，为历代史家和文人称道。唐朝大诗人刘禹锡对他推崇备至，以诗赞道：“自从郤縠为元帅，大将归来尽把书。”将军要打胜仗，还得熟读《诗》《书》啊！

晋文公再次请赵衰接任帅位。赵衰说道：“吾谋略不及先轸，博闻不如狐偃，谨细不如栾枝，可从三人中择之！”赵衰三让，让晋军更加团结。晋文公选定足智多谋的武将先轸任中军主帅。让智者胥臣顶替先轸的下军副帅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