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子玉运筹帷幄（2/2）

子玉又笑道：“此壮观景象，城内必有人偷看，谁不望而生畏？此为攻心也！三月之内，待中原诸侯到来之时，缗城守将必自开城门，向大王投降。”

楚成王恍然大悟，哈哈大笑起来。

到六月初，郑、陈、蔡、许军队陆续到齐，缗城四周已聚集八万人马。这时，围城已近半年，缗城粮食告罄，树皮吃光，已经有人饿死了。而城外楚军已是漫山遍野，整日杀声震天。喊得宋人心惊胆颤。缗城守将见援军不到，只好开门投降了。

缗城瓜熟蒂落，商丘就在眼前。子玉将四国军队编为右军，令斗勃为帅，训练攻城。楚成王这才明白，那高高的云梯，都是为攻打商丘准备的。

楚军连克谷、缗二城，中原毫无反应，楚成王下令：“进军睢阳！”

公元前633年冬天，楚、郑、陈、蔡、许五国联军把宋都睢阳又一次团团围了起来。

楚成王领着子玉和其他将领来到睢阳城前，只见那高大的城墙耸立面前，一道宽阔的护城河，环绕着睢阳城。楚成王只觉一股冷气透入心中，说道：“城墙太高，攻之不易也！”

细心的斗勃指着墙头说道：“看，宋人加高了城墙！”

中军大夫荣黄说道：“宋为公爵，本来城墙最高。今再加高，是违制也！”

“昔宋襄公固守死礼，致泓水大败！今宋人不愿重蹈覆辙，亦弃礼而为！”斗章说道。

是的，今日宋人，只要能抵挡住楚人，也顾不得违制了。楚成王令斗越椒向城上放了一箭，可箭不到城头就掉了下来。

子玉双眉紧锁，不说一句话。大家沿城察看，都沉默无言。走到日落时分，子玉突然说道：“城墙再高，也必攻破！众等善加准备，三日后攻城！”

三天以后的清晨，睢阳的东面战鼓声起，成千上万的楚军抬着云梯，呼啸着冲向城下。这时，只见墙头万箭齐发，箭镞如蝗虫般飞来。楚军奋勇向前，前仆后继，他们冲到护城河边，把云梯搭在河面上，迅速冲了过去！不久，只见一排排云梯在墙下竖起，久经训练的将士们攀上云梯，奋力上爬！

这时，墙头的箭镞和飞石倾泻而下，云梯上的将士一个个摔了下来，幸免的将士继续冒死攀登，迅捷而上。可云梯太长，上爬时间太久，墙头的宋军一轮一轮地倾泻山石，一波一波地飞箭而下，没有人能攀到城头。子玉不服，调换新的将士又冲了上来，发起一轮轮的进攻。

日落时分，楚军停止进攻，大司马公孙固长吁了一口气，下城飞车驰往国宫。宋成公一见，急忙问道：“今日之战如何？”

“那楚人不惜命，一轮轮舍命而上，时日若久，国都危也！”

“似此，如之奈何？”

“君上勿忧，我国都城高，楚人别无他法。若想攻破，必费时日，此时该谋长久之策。”

“寡人悔不该背楚盟晋，惹来大祸也！”宋成公后悔了。

“君上，须派人向晋求救！宋晋有盟，晋人必来！”老臣目夷说道。

“宋、晋相距遥远，楚人势大，晋侯能出兵否？”

“晋国君臣雄图大略，久欲称霸，必来救援！”目夷坚定地说道。

“若无救兵，国都迟早攻破！君上勿疑，速派人聘晋！”公孙固也支持目夷的主张。

宋成公一想，除此没有别的办法了！说道：“谁可聘晋？”

堂下沉默片刻，还是公子目夷说道：“昔君上往会晋侯，为大司马同往，今必大司马亲往，方可请得救兵。”

宋成公一听有理，说道：“此事关系重大，非大司马不可！守城一事，劳上卿承任！”

公孙固、公子目夷上前说道：“谨遵君命！”

公孙固身系宋国生死存亡之命运，翻山越岭，奔波数日，终于到达绛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