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铁矿风云(2/2)
大家心里都不高兴,虞汉说道:“须更换看守,苏丁不可再用。”
“更换看守,须与斗方商量,他是总管。”潘奎说道。
虞汉抓住苏丁,说道:“尔可知道,造一铁犁有多难?尔若再敢与人串通行窃,我必不饶!”
“若有人再盗,我必告之!”苏丁罪赦,心存感激,也发誓道。
众人散去,潘奎一件件检查,他拿起一把犁头,对虞汉说道:“此犁头半为毛铁,犁地不久,便会断碎,为何还不能把好火候?”
“大夫不在,众人都难把握火候,乞大夫教之。”
潘奎点点头,两人来到刚烧好的铁窑前,工匠们正在卸窑。潘奎仔细一看,窑中有大量的毛铁,说道:“此为毛铁,如渣滓一般,不能锻造。”
“为何有许多毛铁?”有人问道。
潘奎用手量了量铁窑,又看了看橐龠,说道:“窑太小,进风口不严,致火温不高,便生毛铁。窑高须为两丈,此窑不到一丈五,为何不遵我言?”
“两丈高坡难找,大家见此处离两丈不远,便未加高。”
潘奎对虞汉说道:“切记,窑小难蓄火温,风口不严则漏风,致火势不猛。汝须细心守看,稍一大意,便成一窑毛铁。”
他突然想到犁头,便来到锻铁房,进门一看,果然地下到处都是毛铁,几位师傅正在打造犁头。其中一位师傅正把锋利的犁尖打接到粗糙的毛铁上。
他立即对师傅说道:“毛铁不能用!”
那师傅说道:“犁尖用纯铁,犁套用毛铁,将就可用。”
“犁套若裂,犁头必废,何以将就?乡民买一犁头,需用几代,若中途断碎,岂不害人?”
“可窑中多为毛铁,有的与铁相差无几,不用则废也!”
“当废则废,切不可害人。现今铁少,自今日起,只打耜头、锄头,待炼出几窑好铁,再打犁头。”
“各县乡正急等犁头,大夫为何不打?”身材结实,长着一张四方脸的斗方突然闯了进来,睁大眼睛责问道。
“现今无铁,汝欲用毛铁犁头乎?”潘奎有意压一下他的气焰。
“大夫不专心炼铁,为何总往外跑?”斗方也不示弱。
“太傅与工尹有召,安得不往?”潘奎一双锐利的眼睛直视着他。
斗方知道,太傅是潘奎的靠山,不敢再辩,转身要走。潘奎厉声说道:“库房被盗,总管可知?”
斗方突然怔住,但立即转身,镇静地问道:“盗者何人?大夫可抓到?”
“库房为总管所辖,尔竟然不知?”潘奎见他神色紧张,又逼问道。
“我便去查,定然查出盗贼!”
“看守失职,须得换人。总管严查盗贼,我再调人严守库房,若再有失,你我同罪!”
斗方见潘奎的口气如此严厉,心惊胆战,不敢再争,转身走了。刚回寝房,苏丁进来,惊慌地说道:“盐铁大夫已知总管盗犁也。”
斗方一惊,伸出右手卡住他的喉咙,说道:“汝可招供?”
“非也,盐铁大夫见我宁死不招,便猜测道:人皆惧者,斗氏也,必为斗方所为!”。
斗方松开手,说道:“盐铁大夫果然厉害,难怪今日严辞训我。”
“盐铁大夫不想揭穿总管,言过去之事,不再计较,若敢再盗,必不轻饶!”
“他无证据,如何揭穿?汝若敢言,必灭汝全家!”斗方双眼暴裂,虎视着他。
“大夫不查,我何须多言?”
“汝明日将被撤换,今夜三更打开库门,我还须拿几把犁头。”斗方说道。
“不可!虽我未撤,大夫必加派人手,总管不可弄险。”
“哼,窑中尽出毛铁,大夫心在铁窑,必不料我今夜动手。”
“若明日铁犁又少,我如何交待?”
“汝佯装不知,他能怎样?”
“不可呀,不可!”苏丁慌了,连连求饶。
“大夫已知是我窃之,必不为难于汝,汝且安心。”
斗方胆大包天,苏丁无可奈何,神情恍惚地走了出来,一下碰见木匠陶秋和他的徒弟凡崽。
“马桶丁,为何神色惊慌?”陶秋见他从斗方的屋里出来,立即警觉起来。
“无事,无事。”说着就要溜。
“哼,心怀鬼胎,还言无事!是否又要偷犁?”
“休得胡言,小心有人听见!”
“盐铁大夫赦汝之罪,汝若再犯,便是死罪!”陶秋警告道,说完就走了。
苏丁一下吓懵了。心想,那斗方也太贪了,自己何必陪他玩火?想到这里,便去找潘奎,半路遇到虞汉,一看四面无人,立即把他拉到一边,说道:“今夜三更,有人盗犁!”说完,转身溜走了。
虞汉一听,怒火中烧,立即去找潘奎,说道:“斗方贼性不死,今晚三更又约马桶丁盗犁!”
潘奎也觉得这个斗方也太猖狂了,说道:“汝挑十名窑工,手拿木棒,埋伏库房之后,待人进去,便一起捉拿,万勿让人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