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楚晋相亲（2/2）

公元前645年11月，夷吾被释放回国，不得不将黄河以西的五城全部划给秦国，并把太子圉的孪生妹妹送到秦国陪伴哥哥，以免太子过于孤独。

兄妹俩都是梁国公主所生。匪夷所思的是，当时公主怀孕十月，却无生产迹象。梁君请太卜占卜，测定吉凶。太卜卜了一卦，说道：“将生一男一女。男为人臣，女为人妾。”众人都迷惑不解。生下兄妹俩后，只好依卦象为其男取名为圉（yǔ雨），圉是养马的地方，圉人即养马的人，当然是臣。其妹便取名妾。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从未分离。妾此次作为媵人去陪哥哥，恰好应验卦象：哥哥沦为秦臣，妹妹作了秦穆公的媵妾。

好在秦穆公心痛兄妹俩。他娶妾之后，把长公主怀赢嫁给了姬圉，使兄妹俩在秦国优哉游哉。

可是，受尽战败被囚之辱，强忍儿女为质之痛，背负割地赔款之耻的夷吾，从此疾病缠身，一蹶不振。

公元前641年，秦国攻取梁国，曾经保护夷吾的岳丈之国灭亡了！梁国一直附庸于晋国，秦国趁梁国内乱，一举而灭之。亡国的梁人从此流落四方，但都以梁为姓，永远牢记自己的故国，这也是梁姓的起源。夷吾闻讯，如伤口加盐，病情更加沉重。

公元前638年，夷吾病危。消息传到秦国，已为质六年的太子圉坐不住了。如果父亲突然去世，他不在国内，君主之位又不知被哪个公子抢走，他要赶紧回国。

太子圉身材比父亲高大，圆圆的脸庞显得可爱而温顺。与父亲比起来，他似乎没有那么无情和固执。父亲被囚期间，他顺从众大臣实施改革，为他赢得了人气。六年的人质经历，更为他争得了筹码，他决定与夫人摊牌，对怀赢说道；“君父病危，晋国危急。吾为国之储君，理应回国侍奉君父，望夫人与予同归。”

丈夫的话，难住了贤淑、端庄的怀赢。她矛盾而痛苦地说道：“子乃晋国世子，而屈于秦。回国继位，天经地义。然寡君使婢子侍执巾栉，以安子心。若从子而归，则弃君命也！婢子不敢从，亦不敢言！”

在夫人的默许下，太子圉偷偷地渡过黄河，回到晋国。此时，君父晋惠公病情已十分严重。在弥留之际，他忧心忡忡地对子圉说道：“孤获罪西秦，使吾父子受辱，孤之罪也！今汝私逃而归，秦必不罢休，若重耳归国，吾儿危矣！必当防之！”说完撒手而去。太子圉如意继承君位，他，就是晋怀公。

可是，他一继位，就传来重耳到达秦国的消息，晋人欢欣鼓舞。可晋怀公急了，果然不出君父所料，重耳与秦国勾结，其势难挡啊！他赶紧召吕甥和郤芮商量。

老谋深算的郤芮说道：“公子年过六十，未可惧也！可惧者，乃赵衰、狐偃兄弟等一干从人。若使主从分离，重耳可擒矣！”

晋怀公觉得有理，立即颁布命令：凡随重耳出逃者，罪及三族！若能召之归晋，必赦其无罪，加官晋爵。若过期不至，必杀无赦！

可三个月的限期眼看就要到了，竟无一人召归。郤芮对晋怀公说道：“老臣狐突，二子皆从重耳，若使召归，必从者如流。”

晋怀公立即召狐突入宫，对他说道：“寡人有令，若召重耳从者归晋，必加官晋爵。上卿何不修书召二子归来，寡人必不食言。”

赵衰说道：“臣之二子从于重耳久矣，若又召之，是令其心存二心也！二心之人，何以事君？二子不可召也！”

晋怀公威胁道：“然寡人有令在先，若卿不召，必受斧钺之刑！卿且思之！”

狐突说道：“子之入仕，父教以忠，此乃古制也。若国君淫刑以逞，臣听命矣！”

晋怀公恼羞成怒，喝令推出斩首。郤芮说道：“若斩于东门之外，可杀一儆百，余者必惧而召之！”

晋国上卿东门斩首，朝野震惊。其余从者家属闻讯而逃，郤芮派人各个追捕。晋国又一次陷于白色恐怖之中。

作家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