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2/2）

张前想想也是，就林既明的性子那么刚，再加上当时的状态。想让他去看心理医生....扯淡呢。

“我....能...”张前犹豫了半天，才下定决心，“能让我见见你姐夫么？”

“....你可以去警局找他...或者我约他出来也行。”郭晗羽这才觉得事儿有些奇怪，“到底怎么了？”

都问到这个地步了，张前也不准备瞒着。

张前：“过年的时候林既明去了趟我那儿...看见...看见别人跳楼自杀了……”

郭晗羽一句“卧槽”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他瞪着张前。

“他当时的反应....不太好...”张前还是避重就轻没有告诉郭晗羽林既明自残的事儿。

他靠在椅背上，垂着眼睛：“把我吓着了。”

郭晗羽差点没被脏话给堵死，他瞪着张前顺了半天气儿，然后刷得一下站起来，出去给自己的亲姐夫打了个电话。

郭晗羽大概十分钟才回来，张前闻到他身上带着烟味儿。

“我姐夫叫沈泽，他电话我微信发给你，你也可以直接加他好友，他手机号就是微信号。”郭晗羽端着咖啡杯想喝一口，但发现没了。

他把咖啡杯往桌子上一嗑，咣当一声：“当年那事儿...具体我也不清楚。反正明哥当时挺...你问我姐夫吧……我特么...”

他闭了闭眼：“操。”

总算骂出来了，没憋死。

“谢了。”张前看着他，“其实林既明现在的状态还算好。就是当时...那人是在他眼前跳下来的.....”

郭晗羽觉得喉咙疼：“他妈妈也是在他眼前掉下来的....就特么眼皮底下，一转身的距离...”

他说地有些咬牙切齿。

张前久久没说话，沉默让人很不舒服。直到阳光被云彩挡住又露出来，张前才哑着声音说：“我知道。”

可知道...又算个什么呢……

连特么个屁都不是。

心是真的会疼。张前的脑子里全是林既明的样子，痞痞的，帅气的，可爱的，对着他耍流氓的……不论他有多少力气，真的都不够心疼....

张前跟郭晗羽再没说什么旁的，俩人心情都不太好。临分开的时候张前才嘱咐了一句：“对了今儿咱俩见了这事儿....”

“我知道。”郭晗羽摆摆手，也是烦得不行，“明哥不知道。”

张前回到家就觉得特别累，就跟全身的神经被扯去翻山越岭八百里长征了一样。

“这怎么了？”汪云愣了，“感冒了？”

她犹豫着上前摸了摸张前的额头，也不烫。但张前脸色真的不太好看。

“没事儿。”张前说，“我在外面吃过了，妈你就不用等我吃饭了。”

说完就先进了屋子。

在楼下的时候他跟沈泽通了个电话。

沈泽说，当时是小区保安报的警，他到了现场就看见林既明沉默着坐在连桦的尸体旁边盯着看，不哭不闹。身旁是一地的碎玻璃。

少年单薄的肩膀支撑开，手搭在腿上，后背紧绷，白色的衣衫染着血色，林既明就那么一言不发地看着警察拉起警戒线，把连桦的尸体抬走。他下巴上开了个口子，粘满了血。

手机震了震，张前掏出来看了一眼。

Lin.JM：回城里没？

张前突然就不知道回什么。

门被敲响了，汪云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

“身体不舒服？”汪云又问了一遍。

“没。”张前顿了顿，接过了汪云手里的粥，“妈...”

他再没说话，汪云也没再问，倒是很有耐心给张前吹了吹粥：“等会儿喝了。”

“好。”张前犹豫了一下，“妈，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张前这话问得没头没尾，汪云自然不知道什么意思。但....

“妈妈相信你。你也要相信你自己。”汪云尝试着拍拍他的肩，“虽然不知道什么事儿吧。但是怎么说呢。就我自己的感觉....”

汪云认认真真看着他：“小前，你其实并不知道，你真的救了我的命...真的。”

张前愣了愣，然后看着汪云笑了。

汪云转身出去的时候差点没哭出来。张前不会跟她谈心，她也没法跟张前说什么。但是...母子之间这种心照不宣的感觉，让她真的感觉到了一个母亲的幸福。

但和所有别的母子不同，这些，不是她付出的，反而都是张前给她的。

林既明这一天在家里做了一天的数学题，都快被自己的学习精神感动哭了。

林远征今儿一早上就出去了，大概是又忙工作去了……说到底这个年，他俩也是在争执中收场...虽然还有通短到几乎什么都没有的电话。

昨晚给张前发了一些连自己看着都特别想抽的话.....但是...

林既明盯着张前昨晚给自己的回复。

开心果：走哪儿都行，我都在。

林既明揉了揉太阳穴，心里酸疼酸疼的，他赶紧按了按眼角。

张前啊……好想张前。

他刚刚发出去问张前回没回来的消息还没被回复呢。

林既明盯着屏幕上开心果三个字，抬手打了一条消息发过去。

在他点击发送的同时，手机也震了一下。

屏幕上：

开心果：我好想你。

Lin.JM：我好想你。

同时同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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