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2/2）
虽然张前对林既明还不算太了解，但是他就是觉得，林既明那么做也不是为了顶撞老师或者不服气，估摸着....就是单纯的想睡觉。
“.....他.....”张前挣扎着说了一句，“他跑那么多圈不累么.....”
“那肯定累跪了啊！”郭晗羽一脸的追忆，“原本明哥就是困，为了睡觉才跑的，这下可好，跑了两节晚自习，回来胳膊腿儿都是颤的，还要哄语文老师，第二天还得去校长室喝茶。”
张前：“......”
“哎张前，你说明哥怎么还不回来啊.....”郭晗羽又说。
张前没办法，把手里的笔放下，看着郭晗羽：“你就那么想他？”
“谁想他啊！”郭晗羽啧了一声，“我想跟他吃饭。今晚我连媳妇都没约呢就为了跟他吃饭，他别放我鸽子啊，那我多亏啊！”
张前：“.......”
从林既明被叫去校长室，郭晗羽就一直叨叨着吃饭。
张前本来好奇为什么郭晗羽这般执着于跟林既明吃饭，但他没问，拿起笔继续写题。希望放学前能把眼皮子底下的这道题给做完。
倒是郭晗羽，自己张嘴开口了：“张前你不知道，今儿是明哥生日。”
张前的笔尖在纸上一顿，白纸上立马留下了一个黑墨点。
“啊....生日啊....”张前在心里啧了一声，这要是生日....那林既明这生日过得也真够惆怅的....
直到放学铃响了，林既明依然没有出现在教室里。
郭晗羽收拾的慢悠悠的，很明显在等林既明。
张前倒是继续低着头把题给写完了，等他开始收拾的时候教室里都没人了，连值日生都走了。倒是郭晗羽，还在前面坐着。
“.....你不走？”张前问他。
郭晗羽：“张前，你说，局子我也进了，打架也有我，为什么没人找我啊？”
张前：“.....局子？”
他有些意外。说到底林既明为什么打架，又为什么帮自己，还故意跟二猴还是谁的结梁子，张前都不知道。
郭晗羽心一横，把书包往桌子上一撇：“我就不信了，等不来明哥我还等不来老江么！”
“等我干嘛。”老江正巧从门儿进来。
“哎呦.....”郭晗羽啧了一声，“老江.....”
“老师好。”张前也打了个招呼。
老江点了点头，走了过来。
老江哼笑：“没人找你你还觉得被冷落了？咱俩谈谈？”
“别，别啊...”郭晗羽干巴巴的笑了两声，“我一个挨打陪走的....没什么可谈的啊...呵呵....”
老江想了想，点点头：“也是。”
“你，回去写个检讨，下周一升国旗的时候，讲台上背着检讨。”老江说。
“....啊？...啊....”郭晗羽顿了顿，问，“那...明哥呢？”
老江又冷哼一声：“个王八蛋跑校长室去拍桌子！害得老子还陪他受了一顿教育！”
“拍......”郭晗羽差点没咬了舌头，要说林既明性子杠不假，但面对上级认错态度一向很诚恳啊，这拍桌子...还是对着校长....
不能想象....
“那明哥.....”郭晗羽的表情一言难尽。
“跟你一样，写检讨，周一。还有隔壁班谢松，都是。”老江说。
郭晗羽明显松了口气：“这就好这就好。”
老江笑呵呵的伸手指了指自己：“那是我，你们亲爱的班主任，卖着一张老脸，懂么！”
“懂懂懂！那个啥，老江我先走了！”郭晗羽扯过自己和林既明的书包，赶在老江发飙之前一溜烟儿蹿了出去。
就这速度，不进国家田径队真是屈才了。
“张前，你刚来，要是哪儿不适应不舒服的，尽管说，没什么事儿。”老江又看看张前，“虽然我是老师，你是学生。但下了课，我就是你一个长辈。看你性格挺沉闷的，有什么事儿别憋着。”
“...嗯.....”张前看着老江的眼睛，认真道，“谢谢老师。”
“嗯....平时看惯了林既明那样的刺儿玩意，遇到个听话懂事的还不太适应.....走吧走吧，赶紧回家，注意安全。”老江拍了拍张前的肩膀。
“老师再见。”张前说，拎着书包走了。
“....还真是个规矩苗子。”老江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
老江一边抻着老腰一边往外走，走到走廊拐角的地方看见了一缕烟儿。
顺着烟儿，他快走了两步，一转身就看见一个熟悉的影子。
老江上前，一把扯下了影子嘴里叼的烟，在窗台上掐灭：“屁孩儿一个，抽什么抽。”
说完，他摸了摸兜，自己掏出一根烟低着头点上了。
林既明透过烟雾，看着对面老江的侧脸：“.....您不也抽。”
“我多大你多大。”老江对着林既明的脸喷了一口烟。
“哎，您喷我一鼻子灰。”林既明嫌弃道。
“哼，我看你是撞墙撞的一鼻子灰吧。”老江看了看林既明，瞧着他一双眼中还有未褪尽的血红色。
老江：“今儿这事儿.....”
“谢了老江。”林既明用手扇了扇眼前的烟灰，“要不是你，校长肯得要找林远征。”
老江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缓了缓抽了口烟，说：“林既明。有的时候，你不能怪别人戳你的疼处。人嘛，都穿着衣服，谁也不知道你皮肉上哪儿有伤，再善良的人也不长透视眼。要想不被戳疼，那你就要就要皮糙肉厚，就要有良好的自愈性。”
他侧过头，又喷了林既明一脸烟：“懂我意思么王八蛋？”
“懂。”林既明定定的看着老江的脸。
“嗯，赶紧滚吧，搁这儿站半下午了都没稀的说你。”老江拍了一巴掌林既明的肩膀，劲儿挺大，“郭晗羽外面等你呢。”
“啊，还有。”他又拍了下林既明的肩膀，这回劲儿不大，“生日快乐。”
空气里安静了好久。
林既明：“嗯，谢谢老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