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稚(2/2)
可这俩望过来的视线凶狠无比,怎么也不像缠绵一晚的人啊!
而且比起自家朋友,另一位那脸都快黑成锅底了好吗?
秦翎倒是衣裳齐整。
莫非是他被秦翎给……
最后乔之维试探性地问:“……你俩?”
秦翎从他进来那刻就知道这人误会了,只得打断他:“没有。”
乔之维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那就行……”
毕竟那大高个眼神喷火,几欲杀人。
天知道他早上起来,后知后觉想起给秦翎送错地方时有多慌,前后都是自家客人,万一这事闹大了可就完了。
好在见这情形,俩人应当最多斗了个嘴,别的乱七八糟的估计一件都没干。
想着想着,乔之维一把拉过秦翎,压低声音道:“这人有主的,还好你俩昨晚没滚一起。”
秦翎听着更无语,什么叫还好我俩没滚一起,
“真发生什么那还不是你害的?”
乔之维嘻嘻一笑,松开他望向韩聿桢:
“不好意思啊聿桢,昨晚我和我兄弟喝多了,一不小心送错了房。”
韩聿桢内心想的是:秦翎是你兄弟?
秦翎脑子里一凛是:乔之维认识这王八蛋?
“一会你给你家那位解释一下哈。”
乔之维未接收到两边意义不明视线背后的意思,哈哈打着圆场。
韩聿桢正欲开口说什么,有个人影一下窜了进来。
秦翎闻声看去,看见一个身披大衣的年轻女子,女人看上去也就二十刚出头,容貌昳丽,身材高挑。
乔之维凑近秦翎,压低声音道:“正主来了。”
秦翎挑了挑眉,没有接话。
那女子先是探头望了一眼,随后惊讶地啊了一声,
“你们在这站着干什么呢?”
乔之维怕她问多错多,抢先道:
“没事没事,一点小误会。”
女子点点头也没多问。
她应当是赶时间,进门后,直接上前抓住韩聿桢的胳膊,一边拽着他往外走,一边说:
“你怎么起那么晚,我车都停外边好半天了……”
韩聿桢没来得及回答她,路过秦翎身边时下意识转头看了他一眼。
巧的是,秦翎也在看他。
俩人的视线在空气中撞上,秦翎冲他挑了挑眉,韩聿桢下意识拧紧眉头。
秦翎的眸子依旧淡淡的,看不出任何情绪,开口时的语气却有些戏谑:“女朋友挺漂亮的。”
韩聿桢眉头更紧,想说些什么,看见对方一脸无所谓的神情后又生生止住了话头。
自讨没趣的事,他韩聿桢从不想做。
直到乔之维来拉他,秦翎才从那姿势里回过神,扭头一望,那一男一女早已离开许久。
心底的抽痛让他一度怀疑这是不是也是宿醉后遗症。
他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可悲,甚至还有些可笑。
……
……
韩聿桢坐在车上,敞篷车的车顶大开,他撑着脸望向外头,带起风一阵阵地打在他脸上。
红色的跑车在海边的路上行驶,许是念在副驾驶那男人喝了一夜的酒,车速刻意放慢了不少。
路边偶尔有几个面容姣好的年轻女人,望见副驾驶上的棕发男人后,暧昧地投来眼波。
韩聿桢从凳底掏出一副墨镜戴上,蓦然想起上午某人的明星嘲讽,又用力摘了下来。
最后他一脸烦躁地转过身:
“韩聿雪,你能不能把你那音响关了!”
韩聿雪被那吼声吓了一跳,片刻后乖乖伸手关了声音。
韩聿桢靠在支着头又吹了一会风,吹了一阵又喊道:“大冬天的你开这么大个口干什么!”
韩聿雪委屈得不行,“明明是你刚刚上车喊热,叫我开的……”
“我现在冷了!”
如果近亲杀人罪不成立,韩聿雪可能早就一刀将自家大哥捅死了。
平时这人脾气就不咋地,今天更是吃火药似的,逮着什么就往外喷火。
也不知哪位神仙惹了这家伙,真是罪孽深重……
韩聿雪开着车,欲哭无泪地将空调调高,几分钟后不出意外地又被男人喝令关上。
韩聿桢心情的确差到了极点,莫名其妙地以一种诡异的方式遇上秦翎不说,重点是他那会还是半裸着的。
行吧,那也无所谓,毕竟自己身材不错。
可至始至终对方就没正眼瞧过他。
时隔多年,秦翎的五官长开了不少,显得愈发的沉静稳重,那眸子更加淡漠,嘴上却变得毫不留情。
他以前笑过秦翎,说他嘴唇那么薄,不仅薄情以后也不好看……
韩聿桢想到那张脸,心情愈发愈焦躁,忍不住抬脚就踹了下前方。
开车的韩聿雪都快心疼死了,却又敢怒不敢言,只得苦闷地求着那个大罗神仙,别再惹自家大哥了。
“罪魁祸首”此时此刻却也是一脸的烦躁,坐在餐厅宛如一座雕像,久久没有动静。
乔之维见对方皱眉看那餐牌都看了半小时,有一刻他都要怀疑秦翎跟这牌子是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
“老秦?”乔之维抽掉他手里的餐牌,毫不意外地捕捉到这人迷茫的神情,果然是在发呆。
知道这人同这餐厅没仇就行,乔之维喊来服务生,自主点了几个主菜。
之后他担忧地望回自家兄弟,“你该和我说说怎么回事。”
这人的不正常是个明眼的都看得出,分明就是韩聿桢那家伙弄的。可只是弄错房间,以他对俩人的了解,都不像是会因为这种事闹矛盾的人。
乔之维越想越奇怪。
秦翎没回答他,而是反问道:“你和韩聿桢认识?”
事实上,韩聿桢同乔之维充其量也只有一面之缘,那会乔之维人在英国,钱包落在地铁被人捡到,而韩聿桢就是那个好心人。
实际上韩聿桢只是恰巧路过,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拨了钱包上的电话。
俩人交换了微信,偶尔谈着一些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题,说至交算不上却也算是熟稔,两人靠着网络联系着,地域原因就没见过面。
乔之维只知道对方在国外做生意,家境也颇佳,索性当个人脉处着。
对方大概也是这么个意思,带女友来香港旅游时,听说他开了间酒吧,说什么都要来看看。
说白了,韩聿桢同他也就是谈得来的朋友。
秦翎听着这俩相识的全过程,在听见“女朋友”
三字后,眼角还是不自觉抽了抽。
“不过这人长得真的挺好看……他要是个gay我都想试一试了……”
秦翎揉了揉眉心,说:“他是上边的。”
乔之维一脸回忆状,梦游似地“哦”了一声,片刻随口问:“啊?你咋知道的?”
“因为那是我初恋。”
“那算了……”
“??????”
“你说啥?????”
许久,菜都上完了,乔之维才相信秦翎不是在开玩笑而是在陈述事实。
秦翎也有些无可奈何,“我拿这事开玩笑做什么……”
乔之维还是有些惊,“他就是你那初恋?”
秦翎应了一声,夹了块肉放嘴里嚼了嚼。
“可是……”乔之维刚想说可是他有女朋友,想起什么后一下噤了声。
对方什么心态他不知道,两个人初恋发生了什么他也不曾过问,可他整个大学时期算是见证过秦翎是如何苦闷的。
特别是大一刚认识他那会,这人沉闷得不行,有时喝多了,好几天都像个没感情的机器人。
后来他意识到那段感情是秦翎过不去的坎,虽然面上已能云淡风轻地一笔带过,实则那个闷头喝酒的身影永远都透着一股淡淡的哀伤。
乔之维止住话头,想着跳过这个话题,秦翎看穿他心中所想,说:“我也不知道。”
顿了顿又笑,“可能分手才想起自己是个直的吧。”
乔之维见他这副模样,心底更不是滋味了,可那韩聿桢相处的时候一副翩翩公子谦逊有礼的模样,怎么看都不似负心汉……
他不死心地问:“那他性格咋样……”
秦略微翎回忆一下,不假思索道:“狂妄自大。”
行吧,不仅是个负心汉,还是个虚假小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敢情仗着一张俊脸,就以为自己是千面男神呢!!
乔之维痛彻心扉,决心为了自家弟兄再也不同此人来往,还在心底替秦翊狠狠唾弃了对方一场。
秦翎只看着对面这人神情变化极其诡异,也不知乔之维又抽了什么风。他食不知味地嚼着菜,思绪一下又飘远。
饭吃到后头,乔之维接了个电话,挂断电话后想都没想同秦翎说:“韩聿桢刚刚和我说他走了。”
秦翎笑出声,面上毫无波动,“你和我说做什么?”
乔之维斟酌片刻,小声道:“他说那房间不住了,叫我告诉你,那床你想睡就睡……”
秦翎听出这人的话外之音:你睡过的,老子一刻也不想碰了。
“幼稚。”
真是幼稚得不行,有仇必报。
他心底啧啧道。
果真遇到这人,就没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