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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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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冒充过人,欺骗过人,误导过人,操纵过人,伤害过人。我不关心那些人,我知道那些事是我应该做的,所以我去做了,像我方才说过,我丝毫不为此内疚。”

“……那么,孩子,你需要忏悔什么呢?”

“我要说一个谎和一个真相,谎的程度比起我曾说过的都要轻。我很清楚这是我应该做的,我也会去做,反而真相会伤害一个我在意的人。”他无奈地笑了笑,“我直到昨天晚上才发现,我比我想象的更在意他。”

四个小时后,华灯初上,夜晚的冷风吹过碧茵河。中城像是刚睡醒,冬末的冷风到这里也被香粉和香水的气味温暖。

沈汉戴着黑色面具,走过垂着厚重帘幕的走廊。

“涅槃”里的舞乐声已经来到耳边,走进厅内,他的视线在大片阴影和舞动的人群中穿梭,定在一张白皙的脸上。

小天鹅的身体细节泄露出惊喜,他匆匆跑来。

“您真的来了!”

止不住冲劲,扑入沈汉怀中。

——他想测试我胸口是否有伤。沈汉颇觉有趣的想,手段生涩,但想法可嘉。

可惜沈汉对疼痛的耐力很高,战争时期他执行过几个情报任务,能在身体遭受痛苦时面不改色是一节必修课。

他看到小天鹅下颌收紧,一无所得。他在这时扶起小天鹅的手肘,“今天我来是为向你告别,我要离开新都了,不要等我。”

小天鹅退后一步,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沈汉迎上他的双眼,毫不隐藏,毕竟小天鹅不能通过他的虹膜认出他,“要是你愿意,我可以请你喝几杯,当做饯行。”

小天鹅脸色苍白,仍说,“如果您恰好有伤在身,不应该喝酒。”

他不确定“启明”和“沈汉”是不是同一个人。

沈汉否认,“我当然没有伤。”莫名其妙地看着小天鹅。

他伸手去向侍者点酒,小天鹅站在原地,看他啜饮,静得有些可怕。

“我想坐到窗边去,如果你不想,就不必跟来了。”沈汉看向靠外的位置,那里有几扇玻璃,街上的人有可能偶尔一瞥,看到坐在舞厅外围连喝酒也戴着面具的人们。

“既然您要走,”喧嚣的背景下,小天鹅声音低哑,“我可不可以看一眼您面具下的脸?”

沈汉端着酒杯,“为什么?你要说你爱我,你要和我在一起吗?要是你这么说,我可以取下面具。”

在迷乱的灯影下,小天鹅静得像一尊大理石雕像。

我刺破了虚幻美好的表象。这是我要告诉他的真相。沈汉的心情同样沉重,又自嘲地想笑。

小天鹅意识到他不能爱“启明”,他不能冒险去爱一个在放纵欲望尽情享乐的场合遇见的陌生人。他有他的军衔,他的职责,他的家庭。他当然可以爱男人,但他爱上的男人先要是一个出身名门,可以被他的家庭接受的对象。再不济也不能是一个姓名不明、长相不明、国籍不明、背景不明、职业不明的人。即使他深深地被“启明”的神秘吸引,他也还有太多太重的责任像一道道枷锁牵住他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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