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玄幻魔法 > 30岁结婚 > 第90章 二十? 欲把相思说似谁,浅情人不知。

第90章 二十? 欲把相思说似谁,浅情人不知。(2/2)

目录

“我就算发现了什么,也不是出口。”

“如果没有出口,你会如何度过一生?”

“不要平常稀松的答案。”

“波伏娃其实是爱萨特的,不是吗?”东方鹤最近读了她的,认为那是法国中数一数二的伟大作品,超越了男性,同时保留了女性视角的独特之处。

“你在暗示我最终也会沦为人妻、人妇、人母吗?”苏菲神情严肃起来。

“几乎所有人都难逃窠臼。”

“恋爱中的人才会说出这种话。”苏菲似乎有点生气了。

“你从未爱过什么人吗?”

“没有。”

“也许你的萨特还没出生。”

“爱情属于少年,而我出生就是老人。”

有一段时间,东方鹤对苏菲的感情世界充满了好奇。她觉得她的脑子结构一定非常精细,精细到精致的地步,但是里面稍稍缺少了一点东西,一点润滑剂。东方鹤一度以为那缺少的东西应该就是爱情。在她的观念里,没有不会陷入爱情的法国人,除非异类。苏菲就是那个异类。

若单从外貌推测一个人的精神世界,明显有失偏颇,不过也并不是全无规律可循。从外表来看,苏菲其实只是一个成年的孩子。她一头蓬松的金色卷发,碧蓝色的眼眸透露出智慧与天真。还好她的脸是瘦削型的,否则很容易被认为是法国街头的初中生。她的个头没有普通法国女人那么高大,因此如果她戴上那副圆框眼镜,就又会被认做中学生了。她平时一般不戴眼镜,只有坐在书桌前时才取出来。她说平日里她也不想看那些绚丽的男女,东方鹤在她身上找到一种苦修主义的遗风,但苏菲表示自己既非苦修派,亦非清教徒。她的家族都是基督教长老会成员。而她除了接受过婴儿洗礼外,至今尚未接受成年洗礼。若仔细观察她的容貌,你会在那上面发现思想风暴走过的蛛丝马迹。

她的容貌是惹人喜爱的,尤其是那头头发。苏菲不是很爱诉说自己小时候的幼稚故事。恰巧东方鹤的青春期也没有留下什么可说的故事。因此她们的谈话就自动略去了18岁以前的历史。大学时代,东方鹤靠近了爱情,而苏菲依旧延续着18岁以前的空白。

探索未果,东方鹤只好自说自话把她恋爱的苦恼放电影般放给苏菲看。苏菲对东方鹤很是宽容,若是旁人,她估计早就走开了。她现在正闹异地恋的相思,其中的苦涩滋味,苏菲必须从高架上俯就下来,才可以触及皮毛。东方鹤喋喋不休,对即将到来的暑假既期待又紧张。而她坐在书桌前的时候,又有股浓浓的寂寞感。她的背影看起来被那层东西渲染过,带着女人才有的细腻线条,全部陷在其中。她一看到那背影,就好像看到傍晚时分刚刚走过最后一批小学生的街道,只剩下路两边紧闭的门户,露出一溜天顶,一颗树伸出它的小树冠,身体却躲在其中一所房子背后。

异地恋爱带来的是感官的极度敏锐,东方鹤又蠢蠢欲动,想要写些什么东西来排遣。可她定意不再写,于是只好写成一些或长或短的诗歌。她在苏菲家弹过古琴,法国人似乎不太喜欢这种乐器。所以东方鹤在巴黎也就没有参加什么乐队了。她总想抚琴,楼上却总是住着一个练钢琴的人,她的琴声无法汇入这座城市。

苏菲除了对小提琴“尚可接受”外,基本上不会青睐任何管弦类乐器了。东方鹤只有在这一点上感到遗憾。

他们过去成立的那个乐队,并不是临时性的。东方鹤毕业后,林约念重整旗鼓,把古琴的部分换成了他自己的吟唱,他坚持保留东方鹤的曲子,而新曲当中,也不自觉留下了较长的间奏。他过一个礼拜给东方鹤发一封邮件,报告一下乐队的近况,并表示“一念乐队”永远等她归队。手艺生疏的东方鹤虽然知道这不过是他礼貌的宽慰,但还是感到高兴。

与此相反,何庆在芝加哥的音乐之路就如鱼得水了。他参加了一个小型室内乐团,每周排练的日子,他都觉得自己仍在北京,仍会看到黑头发的东方鹤背着黑色的琴箱神情庄重地走进音乐社。在北大时,长笛的优点几乎都被吉他和钢琴遮蔽了,他在音乐社的位置也是可有可无,主要在间奏和伴奏时才出现,而在正式的这个乐团中,他的位置可以说是仅次于小提琴了。

何庆是小学时就喜欢上长笛的。那时候他们学校有一次很大的庆典,何庆忘记那是个什么庆典,只记得班上所有学生都被带到从没进去过的音乐教室,面对各式各样闪闪发亮的西洋乐器,孩子们眼里也发出了同样辉煌的光芒。

音乐老师是个很不一样的女人。他们平时上课都在本来的教室,女老师一头烫得很特别的长发,坐在一张椅子上,一句一句教他们简谱。她像是一个外国人。那时候何庆就这么想过。

那一回,是他第一次见到那些弯曲的、有按钮的、金黄色的、银色的乐器。他发育晚,二年级的时候个头比班里所有女同学都矮一节。个子高大的男孩正抢着去抱圆号,长号、小提琴……女孩子们那一次被安排到一个舞蹈节目中去了,因此没有参加这次‘认领’。等到何庆能够伸手碰到乐器时,只剩一只长笛在那等着他了。他拿起被大家嫌弃的长笛,不断地按那些按钮,觉得好玩。

要感谢音乐老师,若不是那时候他被带到那里,没有选择长笛,那么他现在无法吹出心中对爱人的无限思念,更不能体会贝多芬《第四交响曲》的个中滋味了。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