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爭吵(2/2)
草女士果然在说鬼话,这么健康的饼子,味道当然比外面差远了。
草女士问:“好不好吃”
她的眼睛还有一些红。
草青:“好吃。”
草女士:“少吃外面的那些垃圾食品,好多打了药。”
草青:“好。”
草女士没吃多少,把土豆丝里面的肉片夹进草青的碗里。
草青吃完最后一口,抬头看向草女士:“妈妈。”
我们离开这里吧,草青想这么说。
草女士絮叨著说:“你爸这两天可能要出差,不会回来,我们今天晚上早点休息,多睡一会儿。”
小草青没能看出来的粉饰太平,在草青眼中袒露无疑。
她看见草女士遮掩的痛苦。
那种打落牙齿和血吞的不甘,和对自己全无保留的爱意。
最终,草青伸手,抱了抱自己的妈妈。
“妈妈。”
草女士將她抱的很紧,压的有点痛,然后她很快就察觉到了这一点,又把草青的衣服撩起来,查看后背上有没有红印。
草女士粗鲁地拍了拍:“好了,这周末作业写完没有。”
草青道:“写完了。”
草女士:“拿来我看看。”
草女士开始一条一条的核对,核对完之后,又给草青將书包收拾好。
做完这些,草女士又开始看那本会计书。
她其实没有看进去,摊开的书,多少有点在装好学。
草女士不爱看书,但是又很喜欢在草青面前装相,是一位兢兢业业的好演员。
不过草女士看了不少育儿教育的书。
草女士看完了,书摆在那里,小草青也拿来看完了。
小草青义正言辞地警告过草女士,她不吃书上那一套。
小草青一度以为自己妈妈腹有诗书。
直到她上了大学,家里乱七八糟的书,全部被草女士压在箱底,再也没有打开过。
草青用了很长时间才回过味来。
后来智慧型手机普及,草女士和广大中老年妇女一样,每天最爱干的事是刷短视频。
但草女士就好像有那个什么偶像包袱似的,从来不在草青面前拿起手机。
草青几乎真的要以为,草女士是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要不是三天两头地转发,女白领被神经病尾隨这种新闻,草青找了个机会,就好像翻孩子日记的家长一样,草青调出来草女士的手机使用记录。
草青不在家的时候,草女士的手机使用时间,就没有低於六小时的。
草青想著这些,又有些出神。
过了一会儿,草青拍拍草女士:“妈妈,以后我给你买大平层好不好,楼层高一点,视野开阔一些。”
草女士起先还有些愣,她也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慢半拍才反应过来草青刚刚说了什么。
然后被草青逗笑了。
“好啊,那妈妈等我家草青的大平层。”
这一晚上,肖远没有回来。
草青和草女士睡在大床上,草女士翻身抱住草青。
“好久没和我家草青一起睡了。”
草青轻轻拍了拍妈妈的背。
一夜无梦,一觉醒来,好像又降温了。
草青睁开眼睛,几乎不想离开被窝。
草女士去掀草青的被子,草青不情不愿地穿上一层一层的衣服,草女士给她带上围巾和耳罩,还有手套,把草青扒拉的团团转。
草女士面上有了一点淡淡的笑意:“穿的跟头熊似的。”
草青道:“你也多穿一点。”
草女士说:“没事,我送你去完学校,就回来了。”
天寒地冻,地面上一层的霜,草青去看了一眼小黑的狗窝:“妈,这狗別冻死了。”
草女士说:“我回头收拾两件不穿的棉衣,把它的窝重新搭一下。”
天气本来就冷,电动车一开,更是冻的感觉连魂魄都结冰。
草女士在前边喊:“草青你冷不冷。”
草青打著哆嗦:“还还还……还好。”
一路摸黑到了学校,草青从电动车上跳下来。
每到上学放学的时候,学校门口的道路都被各种车子堵的水泄不通。
不管是豪车,还是电动,或者两条腿走来的,都得一大早起来,七点半准时把小孩送到学校,何尝不是同一条起跑线。
草青的目光飘向旁边的路边摊。
她是一个成熟的大人了,理应不会被这些东西馋的走不动道。但是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热气混著香味,连灵魂都熨帖起来。
草女士今天破天荒的同意了,掏钱给草青买了一个烤红薯:“家里牛奶没了,你吃点这个暖和暖和。”
“草青!”范倩叫她。
范倩站在摊位面前,手里攥著一把零钱,还在挑选今天的早饭。
她买了一份烤冷麵。
“加里脊,热狗,辣条,肉鬆……”范倩大手一挥,“算了,来一个全家福吧。”
这狗大户,草青咬牙。
范倩冲草女士扬起一个笑脸:“阿姨好。”
“誒,你好你好。”草女士挥手。
范倩冲草青挤眉弄眼。
顺著范倩的目光,草青看过去,唐威从一辆看著就很豪的车上走下来,背著一个双肩背包。
他回头衝车里的人挥挥手,一看就是教养良好的富哥。
草青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
她举著拿著红薯蹬蹬跑回草女士身边,把围巾摘下来套到草女士头上。
草女士道:“哎呀,我一会儿回去了,不要这个,你在学校里戴著就行。”
草青说:“教室不冷。”
又掰下来一半烤红薯拿在手上,把剩下一半连同塑胶袋塞给草女士:“妈妈我要迟到了,你吃完再回去。”
“我不用……”草女士话没说完,草青已经拉著范倩跑远了,“这孩子。”
草女士目送草青走进教学楼,坐在电动车上,一口一口吃完了红薯。
唐威从草女士身边经过,多看了两眼这位妇人。
教室里確实不冷。
六十號人聚在一起,门和窗关的严严实实,呼吸著狭窄,憋闷的空气。
班主任一进来,脸色一变:“教室里这么臭你们闻不到吗”
从外面乍一进来,教室里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腐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