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堪沐晓看揽猫画，其身却是故人影。（2/2）
“姐姐。”
那两个字落在空气里。
“我在呢。”
冈示巴欣喜地过去拥抱一脸平静的冈示灰。
两人分开后，冈示灰站在她身边，依旧是那副安静的样子。她的目光落在姐姐脸上，看一会儿，然后移开，落在窗外的车上。
“小灰，我们回家了。下次再来，好不好？”
冈示灰点点头，似乎知道出来太久，于是自己默默走出去。
云崎凛跟在后面。
冈示巴冈想转身，却被许言智叫住。
“冈示巴，我可以问一些事吗？”
“说。”
“能不能告诉我关于小灰阿斯伯格综合征加重的原因。”
许言智站在原地，没有催促。他看着冈示巴的背影，看着她的肩膀微微绷紧，看着她的手慢慢攥成拳头又慢慢松开。
“你想知道？”冈示巴的声音传过来，比平时低一点，哑一点，“你真的想知道？”
“是。我想知道。”
冈示巴沉默很久。
然后冈示巴转过身来，神色皆是厌恶开口：“很遗憾，我并不想提起当年的事。”
对情感敏锐的许言智知道那厌恶不是针对自己，想刨根问底但意识到这样过于冒昧，最终还是憋在嘴里。
冈示巴等了两秒。
没等到他开口。
她看他一眼，那目光里带着一点意外，又带着一点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轻易放弃，又像是松了口气。
然后她转身离开。
门合上了。
冈示巴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许言智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玻璃上映出他自己的影子，模模糊糊的，看不太清表情。
“许哥哥？”
周云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轻轻的，带着点担心。
许言智转过身。
周云雨站在吧台边上，手里还攥着那块抹布。她的眼睛亮亮的，看着他，里面有询问，有担忧，还有一点小心翼翼。
“你……没事吧？”
许言智摇摇头：“没事。”
他嘴上这么说，脚下却动起来，伸出手，轻轻地把她拉进怀里。
手臂环过她的肩膀，把她拢在身前，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他没有抱得很紧，只是那样圈着她，像是想从她身上汲取一点温度，一点能让他安心的东西。
然后她听见许言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就一会儿。”
周云雨虽然知道许哥哥在想关于小灰的事，但给予他慰籍是自己作为女朋友该做的。
她不介意。
甚至没有觉得意外。
许哥哥就是这样的人，会把别人的事当成自己的事，在意那些被旁人忽略的细节。
她喜欢的就是这样的许哥哥。
现在他累，需要一点安慰。
这是她该做的。
周云雨把脸埋在他胸口，感受着那里的温度。她的手环在他腰侧，小小的，软软的，抱得很认真。她没有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待着，让他抱着。
如果抱抱能让许哥哥好受一点，那就多抱一会儿。
再说了，自己也不是没有好处。
周云雨偷偷深吸一口气，那股味道就顺着鼻腔一直钻到心里，痒痒的，软软的，让她忍不住又埋得更深了些。
她的脸贴着他的胸膛，隔着薄薄的衬衫，能感觉到那里的温度比别处都要高一些。那温度像是会传染似的，从她的脸颊开始蔓延，一直暖到耳根，暖到指尖，暖得她整个人都懒洋洋的，只想就这样待着不动。
她的手环在他腰侧，其实没什么力气，但她抱得很认真。她想，如果拥抱能传递心意的话，那她希望许哥哥能感觉到：我在呢，我一直都在呢。
她不知道他能不能感觉到，但她还是努力地抱着，小臂轻轻收拢，手指无意识地揪着他腰后的衣料，像一只小树懒抱着它最爱的树干。
有时候他的呼吸会深一些，胸腔微微起伏，带着她也跟着轻轻晃动。那感觉很奇妙，像是坐在一艘很稳的小船上，随着水波慢慢地摇啊摇。周云雨悄悄弯了弯嘴角，没有人看见。
她觉得自己像个偷偷藏起糖果的小孩子。
周云雨在心里悄悄唾弃自己。
周云雨，周云雨，你怎么这么不害臊。
哎我，真香。
非但没松手，还把脸埋得更深一点，鼻尖蹭着他的衬衫，又偷偷吸一口。
这回吸得太明显了。
她能感觉到许言智的胸口微微震动，像是藏笑，又像是只是呼吸的变化。但她的耳朵还是腾地通红，红得发烫，红得快要烧起来。
完了完了，被发现了。
她把脸埋得更深，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藏进他怀里，藏到谁也看不见的地方去。
许言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笑意，轻轻的，像是怕惊到什么。
“在干嘛？”
周云雨闷在他胸口，声音小小的，软软的，带着一点被抓包后的心虚：“……没干嘛。”
“没干嘛是干嘛？”
“……就是没干嘛。”
他的手抬起来，轻轻地落在她的后脑勺上。
那动作很轻，轻得像是在摸一只小动物。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慢慢地、一下一下地顺着，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柔。
周云雨整个人都僵了一瞬，然后又软下来。
软得一塌糊涂。
她感觉自己像一块被太阳晒化了的，软软的，黏黏的，只想黏在他身上，哪儿也不想去。
他的手指顺着她的发丝，从头顶一直抚到发尾，然后再回到头顶，再慢慢抚下来。那节奏很慢，很轻，像是在安抚什么，又像是在传递什么。
周云雨觉得自己好像被泡在温水里。
从头发丝到脚尖，从心里到脸上，全都是暖洋洋的。
“小雨。”
“嗯？”
“你耳朵红透了。”
周云雨整个人一僵。
然后她把脸埋得更深了，两只手揪着他腰后的衣料，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恼羞成怒的软糯：
“……不许看。”
许言智笑出声。
那个笑从胸腔里传出来，震得她脸颊痒痒的。
“好，不看。”
声音里全是笑意，随后某人的耳朵多出温和的湿润感。
周云雨：“……”
周云雨觉得自己快要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