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过眼神（1/2）

“但你今年也只有二十二岁。”

“是的,”夏橙回答，“那你怎么知道，他那所谓的七年,是一心一意在等你，还是说只是等你只是顺便而为？”

就像每天睡前顺便看一眼微信,甚至还没有“每天”那么频繁。

“在这你未曾参与的七年里,他可能恋过爱，对别人动过心，约过炮，琼瑶剧演了N遍,等从国外回来,还是那个清清白白的等你七年的人？”

“你知道吗？不,你不知道。”

夏橙说,“你觉得我等你二十二年跟开玩笑似的……因为你知道这二十二年,我没有等你。

而你相信了的他等了你七年，事实上，你对这七年了解的程度，可能还不如我这二十二年。”

因为夏橙是艺人，在后来出道之后，她能搜到夏橙的大部分信息。但如夏橙所言,她对他七年怎么过来的，一无所知。

又怎么能确定,他说的等她七年是不是只是一个美丽的谎言。

黄晗仪不说话了。

夏橙也没动作,安静地看着黄晗仪一个人在沉思。

唯一有动作的是系统,锤子在她脑海里疯狂记笔记，弹幕刷得非常快：“我总算知道为什么我向你推销光环的时候，你都显得无动于衷了……你比我会洗脑多了。”

它宿主这起码是传销团伙头子的级别。

它一个刚走上推销之路不久的锤子，之前居然在向站在金字塔顶尖的人推销。

推销个锤子啊！

难怪它卖不出去！

系统一边瑟瑟发抖，一边考虑把套路共享给它同事们的可能性。

它觉得它能靠这个发家致富。

夏橙觉得系统把自己的劝告说成洗脑，实在很伤宿主的玻璃心，她没有理会系统，继续对黄晗仪说，

“你还爱他吗？”

黄晗仪垂了垂眸，语气已不在笃定，“我对他还是有感情在的。”

他是唯一一个，在她最丑的时候愿意接近她的人。

“那你愿意为了这份感情，一边忍受着来自他的暴力，一边劳累工作养家，还要小心翼翼遮掩这件事，把自己的唯一的、仅此一次的余生都搭进去吗？”

黄晗仪低着头，悄悄地攥紧了衣角。

承认吧，人都是利己的，在受到多次伤害后，没有人能够一如既往地温柔对那个伤害自己的人。

就算再爱，心理上的自我防卫机制也无法阻止。

“那这个问题就解决了，”夏橙给这段谈话盖棺定论，“你不想离婚，和他无关。”

系统：“……”

总觉得哪里不对。

但认真想起来又觉得这个结论非常合理，非常顺理成章，再多想一点，还是觉得不太对。

锤子决定放弃思考，作为一个无能的推销员、一个咸鱼的系统，它跟在宿主后面喊666就够了。

夏橙回了它一句，“当然有地方不对。”

因为全局都是由她把握、由她主导，所以即使感觉不对劲也会顺着她的思路走，最后走到她设定后的结尾上。

系统作为局外人，还能察觉到哪里不对，却找不出漏洞，而局里人，连不对都很难感觉得到。

黄晗仪点了点头。

洗脑也好，阐述事实也好，想要离婚是黄晗仪的决定，让她坚定决心也是黄晗仪同意过的。

在当事人允许的单位内，方法只要不伤害到任何人，其实并不重要。

“所以，你不想离婚，更多的是因为你的粉丝，和你的家人，你怕因此失去他们。”

夏橙也怕。甚至更怕，她没有家人，没有人有义务喜爱她。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只有她的粉丝。

她完全能够站在黄晗仪的角度上看问题，但她比她看得更通透。

“你怕他们因此失望，因为你喜欢他们害怕失去，但你忽略了一件事，不只是你喜欢他们，他们也在一直喜欢着你啊。”

“所以，他们会希望你过得更好，因为他们而让你放弃自己可能争取到的以后，才是对他们最不负责任的行为。”

黄晗仪抬头看着她，夏橙回以微笑，“相信我，他们会理解的。”

“你不必为离婚而担忧，因为不会有事情比现在更糟糕的了。”

黄晗仪走后，夏橙给自己灌了两壶水。

说了太长时间，她实在有点渴。

“宿主，咱们商量一下吧，我把系统商城里的外挂名字和功能全放出来，每天在你脑海里循环一遍，你看上哪个就和我说，看不上就算了。”

“所以你是征用了我的脑子当广告台了，还是只针对我一个人的广告？”

系统说，“没办法，我放弃了，反正我这个口才，是不可能推销给你了。小本生意，佛系经营。

我以后就老老实实颐养天年，有那推销的时间，嗑个cp吃吃瓜多好，全当提前退休了。”

临场发挥累嘴更累脑子，夏橙已经累得连眼睛都不想转一下了，面无表情地问它，“你带薪退休老板同意吗？”

“反正又不只我一个员工，它就算盯着也不一定正巧盯到我，就让我摸会鱼吧。”

看来“系统”是真的是有组织、有纪律的生物了。

夏橙也懒得再试探下去，嗯了一声，拿手机定了时，确定时间正确，不会耽搁她参加杀青宴后，趴在桌子上闭了眼，准备休息一会。

等到她被闹钟醒来的时候，发现穆知枝就坐在旁边，手机横放在面前，专注地看着什么。

“在看什么？”夏橙坐起来，一件黑色长西装从她身上滑落，夏橙把它捞了回来，叠了叠放在一边。

“没什么，”穆知枝回答，“在和我高中同学聊天，就是买入场券的那个。”

经她这么一说，夏橙才想起来，今天晚上是金塔奖的颁奖典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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