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2 章（2/2）

安蓉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回来，解释道：“桓肇许给了她足够多的好处，比如振兴安家，比如不让白露城动荡，还比如——地位和爱情。”

“他把自己卖给安悦了？我还以为他只约炮不打算结婚呢。”桓楚惊讶地挑起眉毛，话刚出口就觉得有些不妥，有些讪讪地看向安蓉，却见对方一点生气的样子也没有。

“我没你们想的那样爱他。”安蓉说，“当我发现他和安悦在一起后，我的情绪里更多的是惊讶和失望，愤怒有，伤心却占据了最小的比例。那时候我就明白了，我是真的不爱他。现在想想，可能是因为我看透了他的本质，没办法把自己的心交托给那样一个没有心的人吧。”

爱一个人，又怎能在得知他背叛感情的时候还保持冷静和理智，甚至连追究和责问的想法都没有。

说到底，她和他也不过就是多年的同事，外加多年的炮友而已。

“那后来呢？”柯娜不想让安蓉过多的想起桓肇，那是一个极度自私或者极度无私的人，在他的目标面前，没什么是不能割舍的，甚至于包括他自己。

见妹妹问，安蓉也就继续说了下去：“桓肇手里本身就有桓家的密码，加上安家的，就有了两段。那个密码一共由5段组成，另外周家家主已经被扣押了，田家在全力和他对峙，就是不知道能坚持多久。现在唯一不知道下落的，是杜家保存的那段密码。”

“那他知道这个密码是干什么的吗？”柯娜追问。

“知道。”说到这个，安蓉的脸色从未有过的严肃，“他说，这个世界是虚假的，而这些密码组合起来，是通往真实世界的唯一道路。”

“具体的呢？”桓楚也不由得紧张了起来，之前周博士的只是推测，现在看来有真实的证据了。

安蓉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这些都是我无意中听到的，桓肇最初没对我下封锁令，他没想到我会反对他，还私下里偷跑了。”

“……你不相信这世界是虚假的吗？”柯娜试探的问，寻思是不是把周博士那套天文不对劲的理论拿出来劝说安蓉。

安蓉的右手下意识捏着自己的左手拇指，这是她思考和犹豫不定时的习惯：“我相信不相信的，都不重要。如果桓肇仅仅是想收集密码，去探索这个世界的真相，我不会反对他，也不会阻拦他，相反我还会尽最大的力量去给他帮助，让他去实现自己的愿望。”

“可惜，他的愿望没那么简单。”安蓉停下了手上的小动作，目光在柯娜和桓楚中游弋，“东部农场大量减产，有些甚至绝收，只有极少部分的还维持着正常运转。社会进入了断粮恐慌，除了白露城、海沧城以及少数几个城市之外，每天都上演着偷盗、抢劫、甚至于杀人的恶行。”

安蓉顿了顿，给柯娜和桓楚一点消化的时间，之后继续说道：“大多数人以为这是天灾，却不知道这其实是人祸。农场不是自动停止运转的，是桓肇派人做了这件事。他想要将375万人口，在极短的时间内缩减到50万以下，用的就是从根本上断粮，让人们自相残杀的招数。”

听到这个，柯娜饶是再有心理准备，也依旧倒吸了一口凉气。桓楚的反应也好不到哪儿去，惊疑不定地看着安蓉，仿佛在求证她所说的话中的真实性。

安蓉看出来了，所以点了点头：“我一开始听到的时候，也跟你们一样怀疑其中的真实性，但当我亲耳从桓肇口中听到相同答案后，就明白了。虽然他这样做的理由我还不清楚，但我清楚的是，他已经这样做了。”

“就没人反对他吗？”桓楚跳了起来，“桓家的老爷子还没死呢吧？也不管？还有那些人模狗样的家族族长什么的，也都默许桓肇发疯？”

安蓉的表情就变得很奇怪，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的样子。

桓肇见她这样，一下子就冷静了下来，颓然坐了回去，上身前倾手肘撑在两条腿上，耷拉着脑袋，盯着自己合拢的手指指尖：“桓家老爷子是被软禁了，还是死了？”

安蓉站起身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节哀顺变。”

桓楚静默了片刻，情绪上并没有什么起伏，又接着问：“那个女人，和那一对小崽子呢？”

安蓉知道他问的是故意卖掉他的继母，以及那一对双胞胎兄妹。想了想，最终选择了直截了当开口：“也死了。桓家嫡系现在只剩下你和桓肇两人。”

“我要是不在西部，是不是我也死定了？”桓楚抬头，眸色冰冷，问着根本不需要答案的问题。

安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桓肇没有一意孤行之前，她还能摸准他的7、8分脉络，但是现在……

“安蓉姐，不用说了，我都知道。”桓楚的打击来得快，去得也快，他本身跟桓家人就没什么感情，刚才得到消息，与其说是悲伤，不如说是震惊来得更恰当一些。

柯娜也走了过来，蹲下去捏了捏桓楚的指尖，随后站起身看向安蓉，将话题又引了回来：“姐，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来研究研究下一步该怎么办吧。我想，要不了多久，桓肇就会找上门来的。”

话音刚落，密室的大门再一次被打开了，刚才的酒保气喘吁吁跑了进来：“安大师，刚得到的消息，田家，被灭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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