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在意（2/2）

“没办法，写不完，”童玲玲似乎对此事习以为常，“老师们都有一种神奇的想法，他们总觉得三天的假期是很长的长假，一定要比两天的周末多留作业才行，然后每个老师都留比以往多两三倍的作业，都留那么多，加一起没七天哪能写完？更何况清明节谁不出门啊，法定假不就是因为大家都要出门才放的吗？”

纪黎翻开了语文卷子也开始奋笔疾：“你说的太有道理了，我建议你就这么跟陈老师说，说不定五一假期作业就变少了呢。”

童玲玲翻了个白眼：“你可别逗了，我说完老师们肯定会开一个会商量一番，然后以后给我布置双倍的作业，让我没时间想这些有的没的。”

“这么严格的嘛？”纪黎想了想，“我觉得陈老师挺好的，比我以前见到过的老顽固们好多了呢。”

童玲玲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哈哈，老顽固们，其实我也早想这么说了。”

“感觉你们真和谐啊，真好，跟我们以前不一样，”纪黎笑了笑，“我之前的高中时很乱的，打架旷课是常有的事，学生还跟老师对着干，老师也拿他们没辙。”

纪黎顿了片刻，继续道：“当然了，我也是其中的一员，非常让老师头痛。”

“可以想象，你顶着黄毛纹着纹身戴着耳钉吻着女朋友的样子。”童玲玲毫不留情地说道，下笔的力度也变得重了些。

“你说的这就不对了，”纪黎板着脸，“前面几条还算对，但是我真的没有吻过女朋友，我发誓。”

“真的？”童玲玲斜了他一眼，“切，我不信，你都有过那么多个女朋友了。”

“可是他们也有那么多个男朋友了啊。”

“诶？”童玲玲愣了愣，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你知道的，我们的初中高中……嗯，很乱的，大家都有对象，有的一个人同时有好几个对象，有的几个人还换着对象玩，大家都是在玩玩，”纪黎的声音很平静，“久而久之，我也慢慢地不知道正确的样子是什么样子的了，索性就跟他们一样了。”

童玲玲没有说话，写字的速度也慢了下来，似乎是在想着什么。

“好的环境是真的可以让人变好的，”纪黎慢慢道，“自制力那种东西我没有，上进心什么的我也没有，周围什么样，我就什么样。所以……如果我妈妈没有再婚，如果我没有从B市转到A市，我可能会变得越来越糟糕。”

“对不起啊。”童玲玲低着头。

“什么？”纪黎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没想到对自己总是气焰嚣张的童玲玲居然还会说对不起三个字。

“我这半个月看到了，你甚至比我还好好学习，”童玲玲翻了翻纪黎的练习册，“我刚才抄你写的大题部分的时候，我大致看了些，然后发现那些很难的题你都会做，我都不一定会的。”

她叹了口气，道：“是我之前错怪你了，对不起，我也不会让你帮我追顾惜时了，那样显得我特别蠢。”

“是这个原因吗！？”纪黎有些惊讶，他之前完全没有想到这一点。

“难不成还能是别的吗？”

“我以为你是知道了我姐姐跟顾惜时是发小的原因呢。”

“喔，那个啊，”童玲玲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是不是傻，如果我还想让你帮我追，有了这层关系那不就更容易了嘛。”

“啊……好像是哦，”纪黎挠了挠头，赶紧转移话题，“那个，你说老师留这些作业的话，顾惜时会都写完吗？”

纪黎问完便后悔了，他只是想随意找个话题的，不知道怎么的就突然又提上顾惜时的事情了。

“那肯定会啊，大学霸嘛，”童玲玲用笔敲了敲头，回忆道，“之前听叶瑶讲过，顾惜时假期的时候都会提前预习，提前买好下学期学校要用的练习册都做完，然后再做自己额外的题，所以他的作业只有老师给印的卷子那种，但是他都会，做的还快，说不定一天就全都做完了。”

“这么厉害啊，”纪黎情不自禁将崇拜的目光投向了顾惜时的空座位，“等等，叶瑶是谁？”

“就是他同桌啊，就那个，”童玲玲用笔指了指顾惜时旁边的座位，随后又斜了纪黎一眼，“不会吧，这么长时间了你班里的人还没记全？”

“哈哈哈，我记性不太好嘛……”纪黎尴尬地笑了几下。

纪黎只记住了平时活跃的男生们，跟他总打招呼的男生们，还有他觉得长得漂亮的女生们，然而这个叶瑶长相平平，戴着厚厚的眼镜，身材微胖，太不起眼了，上课从来没有发言过，就连名字也普普通通，他根本就没有注意过。

“六点五十了，老师快来了，你抄的时候注意点门口，被发现了就死了。”童玲玲紧张兮兮地嘱咐道，平时小巧的字都变得潦草了起来。

“我抄完了，我帮你看门。”

纪黎刚好抄完了语文最后一道阅读题，合上笔盖，抬眼却见到顾惜时从门口走了进来，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神色，校服穿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

纪黎怔怔地看着他，心竟然砰砰地跳了起来。

不是因为今天的顾惜时和平时比起来帅了多少，而是因为……

纪黎昨天晚上，做了个梦。

有关顾惜时的，春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