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差距（2/2）

“你喜欢他？”纪黎问道，但在语气上肯定多于疑问。

“……”

罗芮没想到纪黎会突然问她这件事，她眼眸敛了敛，半晌后才开口道，语气中带着一点哭腔：“是啊，我喜欢他啊，从小就喜欢他了，但是那又能怎么样呢，他已经有女朋友了啊，女朋友还那么漂亮，学习又好，对他也好，两个人恩爱有加……”

“不一定哦，”纪黎对她眨了眨眼，“以我阅人无数的经验来看，他不一定非常喜欢胡沛雯，说不定还有什么难言之隐呢。”

“真的吗？”罗芮原本黯淡的眸光一瞬间亮了起来，但亮了片刻后又黯淡了回去，“可是我问他的话他肯定什么都不会说，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我去过问他，他说他是认真的……”

“别哭了，我可以帮你问一问，”纪黎弯腰穿上鞋子，继续道，“童玲玲是我同桌，而且她拜托我帮她追男神，我要问她几个问题不过分吧？”

他虽是这么轻松地说着，但是他自知自己如果不能帮童玲玲追到顾惜时，不管怎么求着她问都白搭。现在他为了让罗芮高兴一点，只能这么说了。

更何况——他也不可能把他和童玲玲之间的恩怨都说出来，怪丢脸了。

“她男神？哇，她喜欢谁啊，帅不帅？”

“还，还行吧，学习挺好的……快出门吧，我们在这站了半天了。”

不知为何，纪黎一想到顾惜时就莫名心虚，心虚到支吾，心虚到别扭，心虚到脸红。

不，他不是，他没有，他才不会脸红。

林煜家虽然在对面，但并不是同一个户型，大概只有十平，两室一厅，家里东西比较多，虽是摆放得整整齐齐，四处都干净得一尘不染，但总是给人一种拥挤杂乱的感觉。

林煜的外婆非常热情，刚一见面，拉着纪黎的手就是一阵子的嘘寒问暖，问完了又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夸了一遍，到最后没什么可夸的了，把纪黎的头发长度也一并夸奖了一番，夸得纪黎陪笑之余，尴尬到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好。

“姥，快来吃饭吧。”林煜温声提醒道。

“瞧我这老糊涂，连吃饭都差点忘喽，来，快上桌。”

纪黎隐约觉得，林煜的外婆讨好他的程度……实在是太用力了，非但不会让人感觉到热情，反而会觉得十分难堪。

纪黎看着桌子上丰盛的菜肴，默默叹了一口气，觉得有些悲哀，但却无能为力。

她可能并不是想这样的，但她找不到其他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热情，为了林煜的未来，为了家里的资金来源，她只能放低姿态，百般讨好。

这也难怪林煜与罗芮关系不复从前，地位差距太大了，又如何能像小时候一样呢，更别说是做男女朋友了，就连做普通朋友都会见面难堪的吧。

纪黎在胡思乱想中吃完了饭，过程中一直在听着罗芮和林煜聊些有的没的，这顿饭也还算是其乐融融。

接下来的日子里，纪黎依然在刻苦学习，中午也是在顾惜时的低气压中吃饭，午后又跟着顾惜时一起去图馆上自习，下午继续认真听讲，晚上跟罗芮和林煜同路回家。

不过，与之前不同的是，纪黎不再需要询问顾惜时的意见，因为当他走到顾惜时面前时，顾惜时竟然对他点了一下头然后才转身离开，纪黎当然也就屁颠屁颠地跟上了，就顺理成章地一起吃饭一起自习了……

能接近顾惜时这件事，纪黎一直觉得是非常梦幻的，他至今都没有找出来具体原因，也正因为莫名其妙，才更不敢放肆，一直保持着每日最多交流三句话，其中两句是被怼，另一句是“嗯”，就连他依依不舍地交还笔记的时候，顾惜时也只是淡淡说了一句“好”，待他转身之后又轻声补了一句“真慢”。

童玲玲十分意外地没有再跟他提起过要纪黎带她去跟顾惜时吃饭之类的事情，变得话少了很多，也不知是因为看到了纪黎好好学习自己也应该抓紧，还是因为其他什么纪黎不知道的原因。但童玲玲不开口让他帮忙，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问胡沛雯的事情，毕竟那天在图馆，在胡沛雯面前……咳。

或许是因为童玲玲的大嘴巴，班级同学很快都知道了纪黎和罗芮的姐弟关系，渐渐也都不卦了，连带着“纪黎和顾惜时成为好朋友”这件事都一起不卦了，纪黎觉得突然就再也没人“哇哦”了这件事也很莫名其妙，但他也无可奈何，就觉得有点遗憾，因为他还是挺喜欢成为卦的焦点的。

一成不变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很快就过了半个月，迎来了高一下学期第一个留了七天份作业的三天小长假——清明节假期。

也正是因为这个假期的经历，纪黎才终于明白过来之前全部的莫名其妙，原来一点也不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