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学（1/2）
纪黎此时并没有戴泳镜,在头被按下水的时候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而就在下一瞬,一个冰凉的唇贴了上来。
被剥夺了全部视觉,使得其他感官尤为灵敏,纪黎可以清楚地感受到贴在自己嘴唇上的那个柔软的东西正在用力吸吮着，对方的一只手揽着自己的后颈将自己按向他,另一只从肩膀贴着肌肤滑到后背的手此时正在不规矩地从上摸到下。
“唔……”
在水中被触摸着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与压抑的窒息感相得益彰，闷闷的哼声情不自禁地从嗓子溢出，带来一排气泡浮起,升到水面再破开。
脑海里也好像有什么东西,像泡泡一样地破开了。
大概……是个叫理智的东西。
纪黎不自主地伸出手臂搂上了顾惜时的腰,由于身子被按在水底而躬起的腿则慢慢抬起跨上了顾惜时的腿,上下合力将顾惜时整个人都拉近自己,胸膛腰腹都紧紧贴合,隔着一层水膜在轻轻地摩擦着。
几乎融为一体的两个人不仅没有浮出水面,还一起往水底下沉了沉。
片刻之后，纪黎意和顾惜时同时识到了什么,也几乎是同时地放开了禁锢着对方身体部位的手，双双从水里站起身来,带起一片水花。
“哎呀，”旁边的老奶奶显然是被两个突然窜出水面的两个人吓了一跳,一边顺着胸口一边念叨着,“两个大小伙子怎么从水底下冒出来了,我这心脏呦……”
纪黎歉意地向老奶奶鞠了半个躬,摸了摸鼻尖，解释道：“抱歉，我们刚才在比赛憋气呢，看谁能在水底下潜的时间长，谁能在水底潜得更深。”
老奶奶恍然大悟，一边点头一边对纪黎道：“我就说怪不得呢，你看看你，脸都憋红了，再看看人家，跟你比赛，一点事儿都没有。下次比个别的，不要再比这个了，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啊，唉，现在的年轻人做事总是不计后果……”
“我知道了，谢谢奶奶，”纪黎十分乖巧听话地笑着回应道，“下次不比这个了，比谁游得快。”
老奶奶游远之后，顾惜时才别过刚才一直紧盯着纪黎的目光，淡淡道：“真会撒谎。”
纪黎听到这话不乐意了，在水底下踢了顾惜时一脚，踢完后又贴了回去，把脚顺着顾惜时那光滑却肌肉紧致的小腿慢慢上滑，一边滑着一边调笑道：“难道不是你更能撒谎？早上是谁说我吃了芥末豆？”
顾惜时本是对这种来自水下的“挑衅”完全不为所动，等纪黎的脚滑过膝盖再一直往上后才神情异样地抓住纪黎的脚，轻呵道：“别乱动。”
“你吼我，”纪黎一瞬间变为了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哼，你不回答我的话还把我按到水下要憋死我就算了，还吼我让我不要动，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顾惜时实在听不下去，在纪黎的脚心轻轻挠了两下。
“啊啊啊啊卧槽！！”
纪黎的脚心比腰部还要怕痒，本来就一条腿站立，现下又被这么挠痒痒，一个没站稳就大叫着斜着向水中倒去。
顾惜时松开纪黎的脚，眼疾手快地拖住了纪黎的腰，将他揽了起来，又顺势搂到了怀里。
“刚才那样还不算回答你？”顾惜时低沉的嗓音从纪黎耳边传来，腰上手臂的力度紧了紧，将纪黎搂到更近，“你还想要别的？”
草，够狠。
纪黎感觉自己都要被这句话刺激到流鼻血了，默默地在心底骂了一句。
但纪黎马上反应过来，周围人那么多，甚至还有一些小孩子，两个人之前在水下不容易被看清楚更何况还可以解释，现在这样明目张胆地抱在一起……影响确实是不太好。
纪黎装模作样地轻轻咳嗽了一声，不着痕迹地把顾惜时那已经开始从自己腰部往下滑的手拨开，接着往后退了一步，一本正经地回答道：“谢谢，刚才没站稳。”
顾惜时：？
纪黎推着顾惜时往里面走了一段距离，确认了周围的人不再是刚才的那批人后，这才瞪了顾惜时一眼，问道：“你干啥？一会儿矜持地不得了，我靠近你碰你一下你都嫌弃；一会儿浪得飞起，又轻又抱又摸，咸猪手在我身上拼命揩油……你是不是精分了。”
顾惜时：“……”
纪黎见顾惜时不说话了，以为自己刚才吐槽得太过了引顾惜时生气了，便赶紧讨好地说道：“我的意思是，在这里……的话，看到的人太多了。”
顾惜时将脸偏了偏，轻轻应声：“嗯。”
纪黎刚才那句话的深层意思其实是：在这里看到的人太多了，影响不好，若是想要拉近彼此的距离，可以等回家之后啊！每天放学之后有那么长的时间在家，还住在同一屋檐下，关起门来做啥谁也不知道，多好！但是顾惜时不仅好像没有听懂这句话的意思，甚至还有些……不开心。
纪黎一开始并不确定顾惜时是不是真的不开心，直到顾惜时开始教他游泳并且教了十多分钟后，终于确定了顾惜时这不开心还真有点特别。
“压水的时候头往后转，不要只用脖子的力气往上抬，肩膀一起。”
顾惜时的语气冷冰冰地就好像第一天在学校见到纪黎那样，结合一丝不苟的神情和言简意赅的教学，与纪黎保持着半米以上的距离，完全不上手纠正姿势，只靠说话，活像个游泳教学机器。
“你是不是生气啦。”纪黎趁着顾惜时没说话的时候，一边练手臂动作一边问道。
顾惜时一板一眼地批评道：“学习的时候不要想别的。”
得，肯定生气了。
纪黎在心底叹了一口气，开始故意做错动作，手从水中抬起来像没骨头似的，问道：“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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