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床（1/2）

两个人分别冲了凉后,背对背坐在床的两边,床头灯开着,气氛一时间尴尬到极点。

纪黎忽然有些自责。

他明知自己和顾惜时都是未成年,大晚上做这种事情，要是真的擦枪走火了,后果谁都没法承担，却还是没忍住自己荒诞的想法亲了上去，导致顾惜时也跟着失控了。

纪黎懊恼地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在心里骂了冲动的自己好多遍,随后站起身来,拎起衣服就开始往身上套。

“你做什么？”顾惜时听到声音转过头来。

“没事,你睡觉吧,”纪黎道,“我晚上睡沙发,刚才对不起了。”

顾惜时的喉结动了动,起身走到纪黎身边，抬手将纪黎的衣服扯了下去,而后将纪黎按在了床上，强硬道：“我睡沙发。”

“不行……”纪黎挣扎着起身,把顾惜时往床上拉，“你昨晚没怎么睡,今晚不能继续睡不好了,我皮糙肉厚还抗冻,在哪都能睡着。”

顾惜时又把纪黎按回了枕头上,语气强硬，不容置疑：“不行。”

“那怎么办啊，”纪黎哀怨地看着顾惜时轮廓分明的下颌曲线，“再这样下去可能咱们一晚上都不能睡觉了。”

纪黎此刻对自己十分了解，他虽然刚冲过凉，勉强缓了一缓，但是身上的火从始至终都没有下去，只要顾惜时还躺在旁边，他八成还是会做出来跟刚才类似的事情。

顾惜时：“……”

顾惜时何尝不是这样，本来准备等纪黎先睡了再睡就是为了错开睡觉时间防止自己做出来不应该做的事情，躺下后虽然一直没睡着但是始终装睡也是为了让自己让纪黎都能心无旁骛地睡觉，这下倒好，在发生了刚才的事情之后，嘴唇上还停留着令人无比眷恋的触感，并且一想到这件事就会情不自禁血气上涌，根本没办法像之前一样冷静下来。

“啊，我有个办法！”纪黎眼珠一转，高兴地拍了下顾惜时按住自己的胳膊，发出清脆的响声，“……不好意思，拍太重了。”

顾惜时将手臂收回：“什么办法？”

纪黎坐起身来，抱起枕头放在了脚下，而后将身子原地转了180度：“你头冲着床头，我头冲着床尾，这样下来，一转头就看到对方的臭脚丫子，就不会再那个啥了。”

顾惜时动了动嘴唇，开口道：“……不臭。”

“哎呀，就是那个意思，”纪黎重新躺下，嘴上的叨叨却始终没有停下来，“就好像王八羔子不一定是说王八，小瘪犊子不一定是说犊子，小兔崽子不一定是说兔子，所以，臭脚丫子也不一定是说脚臭。”

顾惜时不想再跟纪黎继续讨论这个问题，但觉得纪黎之前提出的那个提议还不错，便点头同意了。

两个人在床上按照新的位置重新躺好后，再次关上了床头灯。

屋内也再次陷入了寂静的黑暗，暧昧的气氛也随着逐渐平稳的呼吸声一点一点消散。

不知过了多久。

“顾惜时——”纪黎轻声喊道。

“嗯。”顾惜时淡淡应声。

“睡得着吗？”

“……”

“聊聊天吗？”纪黎道。

“不聊。”

“……你拒绝得好干脆。”

“晚安。”顾惜时无情地吐出了两个字。

纪黎本想继续说话，但想到再说话可能会忍不住坐起身亲上去，亲上去之后又要……去洗澡，所以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纪黎终于睡着了，不再乱动，呼吸也变得平静均匀。

顾惜时慢慢睁开了眼睛，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片刻之后，他坐起身来，穿上拖鞋下了床，站在床尾静静地看了一会纪黎的睡颜，而后像纪黎之前亲自己一样，将嘴唇贴上了纪黎的嘴唇。

……

似乎是亲够了，又似乎是不能再亲了，他终于直起身来，再次走向了卫生间。

——这次估计要待上好一会儿了。

次日清晨。

纪黎被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了，睁开眼睛一看，只见顾惜时刚刚换好了衣服，正在收拾东西。

“几点了？”纪黎开口问道，但因为是刚睡醒，嗓子有些沙哑。

“不到六点，”顾惜时坐到了桌边的椅子上，“你可以再睡一会儿。”

“不睡了，”纪黎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又伸了个懒腰，“不是说七点就要下楼吃早餐么，再睡也睡不了多久了。”

“……嗯。”

纪黎下床穿鞋，看了一眼顾惜时，问道：“你是不是睡得不好？好像有黑眼圈。”

他当然睡得不好，他根本就没心思睡觉。

“还好。”顾惜时淡淡道，转过身去又翻开了练习册准备看。

“切，好冷淡，”纪黎撇了撇嘴，用阴阳怪气的声音说道，“明明昨晚还对人家那样，下了床就翻脸不认人。”

顾惜时的语气依然波澜不惊：“怎样。”

纪黎对于顾惜时那种明知故问的态度十分不满，想也没想，抬手将顾惜时的头转了过来，对着嘴唇就亲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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