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一曲唢呐动云霄!(1/2)
木盒出现的刹那,一直全神戒备的云炎长老与黄岩长老脸色骤变,瞳孔收缩。
云炎更是下意识地向前半步,周身腾起一股灼热的火行灵力,厉声喝道:
“陈望!你要做什么?莫非真要与我云霄宗动手不成?!”黄岩也急忙催动灵力,手中扣住了一枚防御符箓,满脸惊疑不定。
陈望对他们的激烈反应视若无睹,只是用指尖缓缓拂过木盒表面,动作特别轻柔。
他抬眸,目光平淡地扫过如临大敌的二人,声音平静,却清晰地压过了阵法的嗡鸣:
“两位长老不必紧张,这只过一把普通的乐器罢了。陈某心中积郁,块垒难消。既然口舌难辨,道理难明,便只好……以此音自诉冤屈,以此声,聊解痛楚罢了。”
他语气淡然地打开了木盒,取出一支暗红古朴的唢呐,将其凑至唇边。
仿佛真的只是要吹奏一曲以解烦忧,可那话语中透出的冰冷与决绝,却让云炎和黄岩心头寒意更甚。
陈望将唢呐凑到唇边,闭上双眼,心中瞬间掠过老鸦口遍地的鲜血,小安胸前恐怖的伤口,赖东崩溃的泪眼,胡伯焦黑的尸体……
一股深沉、真实、无法作伪的悲怆与怒意,自心底升腾而起。
与此同时,《幻音诀》的心法运转,一丝精纯的太阴灵力,混合着这股悲怒心绪,缓缓渡入唢呐之中。
“呜————”
一声苍凉、嘶哑、仿佛自幽冥地府吹来、又似万民同悲的唢呐声,骤然响起,撕裂了山门前压抑的寂静!
这声音并不高亢刺耳,却带着一种直透灵魂、无视肉体防护的诡异穿透力!
“呜————”
苍凉嘶哑的唢呐声撕裂空气。
首当其冲的云炎与黄岩二位长老,在乐声入耳的刹那,俱是浑身一震!
那声音没有凛冽的剑气,也没有狂暴的灵力,却像一根冰冷潮湿的绳索,无视了他们体表自动激发的护体灵光,无视了耳识的封闭,直接缠绕上他们的神魂,狠狠一拽!
无数纷乱、灰暗、充满遗憾与悲苦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心底最深处翻涌上来。
道途艰险的迷茫,亲朋故旧离散的怅惘,修行瓶颈难以突破的焦躁……这些平日被道心镇压或刻意忽略的负面情绪,此刻竟被这诡异的唢呐声无限放大、搅动!
“妖音惑心!”
云炎长老面色涨红,又惊又怒,厉喝一声,周身火行灵力轰然爆发,试图以炽热刚烈的气息驱散心头阴霾,焚毁那无形音索。
他能感觉到,这音攻虽然邪门,但以他金丹后期的修为,全力抵御尚可支撑,不至于像那些低阶弟子般瞬间崩溃。
然而,就在他怒意升腾,几乎要不管不顾催动法宝,打断这恼人魔音的瞬间,一个冰冷的事实如同一盆冰水浇下——
陈望就站在数丈之外,闭目吹奏,毫无防护,破绽百出。可他……敢动手吗?
眼前之人,是元婴老祖!
刚刚在山门前,仅凭寥寥数语和一件遗物,就逼得云霄宗外事堂长老哑口无言!
掌门方才的指令是“施加压力,逼他退去”,而非“生死相搏”!此刻若贸然出手攻击,且不论能否一击打断这诡异的音攻……
万一……
激怒了对方,引得这位煞星真正动手,他们二人,有几分把握能接下一位含怒而来的元婴修士的雷霆一击?
更何况,对方如此有恃无恐,焉知没有其他后手?那取出木盒时淡然却冰冷的话语犹在耳边——“以此音自诉冤屈”。
这哪里是“自诉冤屈”,这分明是裹挟着无尽悲愤的、无声的宣战!
是以一人之力,对抗一宗的强硬姿态!
动手,可能立时招致灭顶之灾;可难道就任由这搅乱人心、辱及宗门的邪音持续下去?
云炎长老周身灵力明灭不定,脸上肌肉抽搐,握紧的拳头松开又攥紧,眼中怒火与忌惮交织,竟是僵在原地,进退维谷。
一旁的黄岩长老更是脸色发白,他修为不如云炎,受到的心神冲击更大,此刻只能勉强守住灵台一丝清明,哪里还有半分主动出手的勇气,只盼着宗门高层的援手能快快到来。
就在这片刻的犹豫与僵持中,那苍凉的唢呐声已然拔高、扩散,如同决堤的悲潮,汹涌地漫过他们,朝着后方那片毫无准备的宗门腹地席卷而去。
时机,稍纵即逝。
“呜————”
以陈望为中心,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瞬间漫过广场,漫过山门,朝着云霄宗内部层层叠叠的殿宇楼阁、洞府灵山席卷而去!
唢呐声入耳,首当其冲的是广场上那些筑基、炼气期的执事弟子。
他们只觉得心头猛地一沉,仿佛被压上了一块巨石,无数早已淡忘或深藏的悲伤记忆、离别之苦、求道之艰、人生憾事……
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瞬间眼眶发热,鼻头发酸,心神摇曳,根本无法集中精神,更别提运转灵力抵抗阵法或做其他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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