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6章 妖怪工厂(1/2)
保定城中,陈墨的将军府。
陈墨回到家中的时候,厨房里飘出来一股甜腻腻的烤熟的面粉香,混着花生和芝麻的油香味。
林依依正跟着后厨的张婶学做五仁月饼。长条案板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盆碗——核桃仁、瓜子仁、杏仁、芝麻、松子仁是五仁,旁边还单搁了青丝红丝和冰糖碎。
案板旁边,两个月饼模具搁在白布上。张婶边摔面边絮叨着讲讲究——油酥要多叠一层,烤出来才起层,馅料里要用猪油拌,不能用菜油,否则馅儿不润。
此时的林依依,已经留起了长发。再加上这两年修炼有成,经历了脱胎换骨,出落的越发水灵,早已经没了当初假小子的样子。
她系着一条淡蓝色的围裙站在案板边,乌黑的过肩长发用一根素带松松地挽着,侧脸在午后的柔光里显得温润而从容。
陈墨推门进院子时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
听到脚步声,林依依抬头,放下模具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快步站起身迎到门口:“你回来了?”
“回来了。这是在做月饼?”
“嗯,张婶说五仁月饼是北方的老规矩,今年咱们院子人多,我想多做一些,让老初他们都过来,大家一起过个中秋节。”
初予仙这两年一直在保定府经营中药店,如今已经成了保定最出名的药铺。
去年他就招募了一批伙计,把阿星和皮六升任了采购和运输的管事。
陈墨点点头,又转头对着警卫员吩咐道:“传我命令到各处驻军的伙房,这两天多备些月饼,要让咱们每个弟兄都能吃上。馅料不统一要求,各团各营根据各自口味自行采购,标准不能低于每人两块,做好的月饼必须在中秋当天之前送到各哨所。”
警卫员立正领命,转身便往通讯室跑去。
陪着林依依做了一会儿月饼,陈墨又起身来到书房,准备写信。
从年初离开北平,他与白秀珠的书信往来已经持续了大半年。
这大半年来,每逢旬日必有书信。白秀珠在信中向他分享自己的生活日常——学了什么新曲子,读了哪本小说,跟白太太学会了一道什么菜,又或者跟金燕西吵了架,又觉得他那帮狐朋狗友很无聊。
当然,她也会在信中抱怨北平的春天太短,新买的白鹭鸶还没来得及穿就热得换了纱裙。也会催着陈墨,多回去看看她。
陈墨给她回信的内容,主要是一些早年游历四方的见闻:在太行山某处遇到的唱信天游的老道士,在海外某地遇到的街头艺术家。
这些叙述并不刻意描绘风景,也没有卖弄阅历,只是以淡雅的文字,描述着走过岁月的痕迹,像是一篇篇散文诗。
此刻,坐在书桌前,陈墨抬头看向窗外。院中的老枣树已经挂满了青红的果子,压得枝条微微下垂。几只麻雀站在枝头啄了啄枣子又扑棱棱飞走。他沉吟片刻,落笔写下第一行字。
秀珠妹妹惠鉴:
中秋将至,燕京的月色想来已渐满渐圆。这几日我在保定军中,见院内枣树青红相接,灯笼已挂上檐角,秋意渐浓,不知北平街头是否也已秋风乍起,梧桐叶落?
上月收到你的来信时,军务正忙,未能及时回复,见谅。
妹妹信中写到笛音练习的辛苦——这恰说明你已经进入了学习中最值得珍惜的阶段,不再是单纯的兴趣初尝,而是开始与这门技艺本身直面相对。
那几首练习曲其实不必急于求成,气息的稳定比指法的快慢更重要。你可在每日清晨开窗对着庭院深吸一口气,试试能不能将一口气均匀地吐完一整句曲谱——气息稳了,笛音自然从心中流出来。
另有一言,权当兄长的啰嗦:读书也好,练琴也好,妹妹只管凭自己的心性去选择兴趣所向,不必被旁人目光所左右。你有自己的天赋和品味,那便足够了。
附赠一盒月饼,是军中伙房今日试炉的头一批枣泥馅,用的本地太行山枣,色泽虽不如京城点心铺子的精致,胜在甜而不腻。若是不嫌粗陋,妹妹可与白次长一同尝一尝。
顺颂秋祺。
陈墨谨上己未年八月十二
信中措辞里没有甜言蜜语,没有刻意暧昧,也没有刻意淡漠,毕竟妹妹还太小。
但每一次回信,陈墨都是读完对方的来信再落笔,每一个问题都给出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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