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这是她的男人,是她南酥的丈夫。(2/2)
擂台上,陆一鸣对谢老二的嘲讽置若罔闻,只是平静地看着他,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件。
谢老二被他这眼神看得心头火起,正要再开口,台下忽然传来一道洪亮却带着笑意的声音,瞬间压过了所有嘈杂。
“这到底是比武大会还是比嘴皮子大会?要打赶紧打,跟个娘们似的磨磨唧唧磨什么?要是不敢打,趁早下来,别在上面丢人现眼!”
方济舟双手拢在嘴边,喊完这一嗓子,还故意冲台上挤了挤眼。他嗓门本来就大,这一喊,周围几十号人听得清清楚楚,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说得对!要打就打,别废话!”
“谢老二你是来比武的还是来耍嘴皮子的?”
谢老二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狠狠剜了方济舟一眼,却发现那小子的目光正落在陆芸身上,压根没看他,那模样,殷勤得像只摇尾巴的大狗。
“嘴皮子没用。”陆一鸣终于开口,声音淡淡的,“要打,便打。”
谢老二收回目光,冷笑一声:“行,有种。”
他将外套脱下,随手扔到台下,露出一身结实的腱子肉。
他的身材确实比陆一鸣壮了一圈,往那儿一站,像座铁塔。
台下几个谢家的年轻子弟立即吹起口哨,为他助威。
“谢二哥,收拾他!”
“一个泥腿子也敢上台,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真功夫!”
然而,南瑞和南珩站在另一边,看着台上两人的对峙,却同时冷笑了一声。
南瑞抱着手臂,嘴角勾着嘲讽的弧度:“鼠目寸光。”
南珩点头,语气比兄长更冷三分:“不知死活。”
谢老二活动了一下筋骨,摆出起手式,目光锐利地盯着陆一鸣:“你现在笑,一会儿还能不能笑出来,可就不好说了。”
陆一鸣没有说话,甚至连起手式都没摆。
他就那么随意地站在那里,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浑身都是破绽,却又让人无处下手。
谢老二被这副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的姿态彻底激怒了。
他低吼一声,脚下发力,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陆一鸣!
他的速度极快,沉重的脚步声震得擂台木板都在微微颤动。
在距离陆一鸣不到三步时,他猛地跃起,右腿如同一柄开山斧,带着万钧之力,狠狠劈向陆一鸣的头顶!
这一腿若是劈实了,别说人,就算是石头也得裂开!
台下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有胆小的人已经别过头去,不敢看接下来的一幕。
然而——
陆一鸣动了。
不是后退,不是格挡,而是不退反进!
在谢老二那势大力沉的鞭腿即将落到头顶的瞬间,他的身体如同鬼魅般向前一滑,整个人几乎贴进了谢老二的怀里!
与此同时,他的右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铁钳,精准无比地扣住了谢老二那只横扫而来的右脚脚踝!
这一扣,时机、角度、力道,无不拿捏得恰到好处,妙到毫巅,仿佛谢老二的腿是主动送到他手中一般。
谢老二瞳孔骤缩,心中警铃大作,想要收腿,却已经晚了。
陆一鸣扣着他的脚踝,手腕轻描淡写地一翻、一带,一股柔中带刚的巧劲顺着他的腿蔓延至全身。
谢老二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失去了平衡,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像一座被抽掉基石的高塔,轰然向后倒去。
“砰——!”
一声沉重的闷响,擂台上的尘土都被震得飞扬起来。
谢老二仰面朝天躺在擂台上,眼睛瞪得溜圆,脑子嗡嗡作响。
他愣愣地看着头顶那片天,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那一幕。
陆一鸣是怎么接住他的腿的?
他那一腿有多快、有多重,自己最清楚。
就算是拿过全国冠军的高手,也不可能如此轻描淡写地接住!
更别说,接住之后,还能用巧劲将他整个人放倒!
这不科学。
全场一片死寂。
几秒后,比刚才更加响亮的哗然声轰然炸开。
“卧槽!一招?就一招?!”
“我都没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太快了!根本看不清!”
“这还是人吗?!”
黄莹莹和谢小曼僵在长凳上,脸上的幸灾乐祸还没完全褪去,就这么凝固在那里,渐渐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惊骇取代。
她们等着看“泥腿子”出丑,结果……出丑的,是她们谢家的人。
看台上,储老和白老同时站了起来,脸上写满震惊。
他们都是上过战场、见过世面的人,自然能看懂陆一鸣刚才那一个动作里蕴含的功夫。
那不是普通的格斗技巧,而是千锤百炼、化繁为简的实战杀招。
这种东西,没有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杀,根本练不出来!
两人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南惟远。
这位军区司令依旧端着茶杯,脸上的表情甚至比刚才更加淡然,仿佛这一切早在他意料之中。
对上两位老友复杂的目光,南惟远微微一笑,什么也没说,只是低头吹了吹茶沫,又抿了一口。
擂台上,陆一鸣松开了谢老二的脚踝,退后一步,看着他,声音依旧平淡:“承让。”
谢老二躺在地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输了。
不是惜败,不是力战不敌,而是一招之间,被人轻轻松松地放倒。
他感觉自己像个小丑。
擂台下,不知是谁带的头,忽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
“漂亮!”
“太厉害了!这才是真功夫!”
“那小子是谁?以前怎么没见过?”
“听说是南酥的对象,叫陆一鸣!”
“陆一鸣?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儿听过……”有在部队待过的人,皱着眉头努力回忆着,总觉得这个名字听起来有些熟悉,可一时又想不起来。
方济舟更是兴奋得直拍大腿,冲着擂台竖起大拇指:“看见没,这就是我哥,老陆,牛不牛?”
陆芸在一旁抿着嘴笑,眼睛弯弯的,满是骄傲。她小声对南酥说:“嫂子,我哥是不是故意的?明明可以更快解决,非得等人家把话说完。”
南酥失笑:“他就是故意的。”
她太了解陆一鸣了。
这个男人从不主动招惹是非,但也从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让所有质疑闭嘴的机会。
谢老二那把话递到眼前了,他不打脸,简直对不起人家的一片心意。
而擂台上,谢老二还保持着仰面朝天的姿势,一动不动。他的目光落在灰蒙蒙的天上,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那一幕——
那一扣,那一翻,那轻轻一送。
快,准,稳。
他的腿,在那个人手里,轻飘飘得像一根筷子。
“谢老二!还躺着干嘛?下来啊!”
有人喊了一声。
他撑起身体,翻身坐起来,一言不发地跳下擂台。
几个谢家子弟围上来,被他一把推开,头也不回地走了。
长凳上,黄莹莹和谢小曼还坐着,谁也没说话。
沉默了很久,黄莹莹才低声开口,声音干涩:“小曼,你看清了吗?”
谢小曼咬着下唇,摇了摇头。
她没看清。
不只是她,恐怕在场没几个人看清了。
就是那电光石火的一瞬间,胜负已分。
而那个男人做这一切的时候,甚至连表情都没怎么变过,仿佛只是随手拂去肩头一片落叶。
“走吧。”谢小曼站起身,腿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但比腿更疼的,是她的脸。
黄莹莹扶着她,低着头穿过人群,脚步匆匆。
她们身后,看台上的储老和白老还站着,望着站在擂台上的陆一鸣,沉默良久。
半晌,储老才喃喃道:“南丫头这个对象……不简单啊。”
白老点头,目光深沉:“何止不简单。这种身手,放在部队里,至少是……”他没说完,但储老听懂了。
“至少是什么,很快就能知道了。”储老的嘴角,缓缓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擂台的这场风波,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扩散到军区大院的每一个角落。
“南酥那个泥腿子对象一招放倒了谢家老二”的消息,长了翅膀似的,传遍了广场的每一个角落。
“真的假的?谢老二可是拿过格斗冠军的!”
“这还能有假?就一招!我都觉得我眼花了!”
“太恐怖了,这战斗力太恐怖了!”
“对,就一招!那姓陆的小子,连架势都没摆,就那么随随便便一出手,谢老二就躺下了!”
“嘶——这南酥的对象,到底什么来头?”
类似的对话,在广场的每一个角落里此起彼伏。
猜测、议论、惊叹、质疑,不一而足。
而在这一片喧嚣中,南酥眼神炯炯地盯着擂台上陆一鸣。
这是她的男人,是她南酥的丈夫。
陆芸双手合十,她的眼睛亮亮的,脸上满是骄傲,“我哥今天……真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