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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Ji Zhi Ruan(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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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三天前,波鲁纳雷夫和阿布德尔从暗杀组据点出来的时候,那不勒斯的夜色还没有完全褪尽,天边只露出一线灰蓝色的光,像是黑夜的边缘被人用指甲轻轻掐开了一道缝隙。

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早班的清洁工人在两个街区外用水管冲刷着前一晚留下的烟头和碎玻璃,水流声在空旷的黎明中显得格外清晰。

波鲁纳雷夫走在前面,步伐比他的伤势应该允许的速度要快一些。胸口那道缠着绷带的伤口在他迈步时会有轻微的牵扯,但他没有放慢速度,这一年来他已经习惯了带着伤行动,在疼痛中找到让自己继续前进的节奏。

阿布德尔走在他身侧偏后的位置,全身盖着一条厚重而温暖的披风,目光在街道两侧建筑的一层窗口和二层阳台之间规律地扫过。

两人之间没有对话,他们之间在长期并肩作战中早就形成了默契。

他们此行的目标是锁定一个人。

波尔波,“热情”组织的干部之一,那不勒斯分区的负责人,替身[黑色安息日]的持有者。

据里苏特在之前的情报交换中提供的信息,这个波尔波不仅是“热情”在那不勒斯地区的最高负责人,还承担着一项特殊的职能。

他用替身中藏着的那支“箭”来筛选新人,能在那支箭的穿刺下活下来的人就会觉醒替身能力,成为“热情”的新血。

波鲁纳雷夫和阿布德尔此行的目的就是找到这个人,回收或摧毁那支箭。

两人对那不勒斯并不陌生,他们在过去一段时间中已经多次往返于这座城市,熟悉它的街道布局和交通枢纽,也清楚“热情”在那不勒斯的势力覆盖范围。

当天晚上他们就在距离港口不远的一家小旅馆里安顿了下来,波鲁纳雷夫在窗边占据了一个可以从百叶窗缝隙中观察到街道的位置,阿布德尔则在次日上午出门去了一个多小时,回来时已经带回了足够的信息。

意大利的地下世界有一套独特的信息流通方式,只要你找对了地方、用对了语言、摆出了合适的姿态,那些在街角喝咖啡的闲人、在市场里整理鱼获的摊主、在巷口晒太阳的老人都会用闲聊的语气把你需要的信息说出来。

阿布德尔在这种信息的获取上有着相当丰富的经验。

“他在监狱里。”阿布德尔进门后将披风挂在了椅背上,“卡普阿诺监狱,在那不勒斯北郊。他因为税务欺诈被判了三十年。”

波鲁纳雷夫的眉毛挑了一下:“黑帮干部坐牢?还是因税务欺诈进去的?”

“明面上的身份。”阿布德尔说着,坐到了另一张椅子上,端了一杯茶轻吹一下后呷了一口,“他的公开身份是一个商人,名下有几家公司和房产,税务欺诈的指控足以让他被判上很多年。”

“但他在监狱里的生活条件恐怕比大多数自由人还要好——单人牢房,允许携带私人物品,探视不受限制,而且某种程度上反而保护了他免遭暗杀。那不勒斯的黑帮在那座监狱里也有着相当的影响力,他名义上是在服刑,实际上仍然在远程控制他辖区内的所有事务。”

波鲁纳雷夫听完这些信息后沉默了几秒,用手指关节轻轻敲了两下窗台:“如果他在监狱里,那硬闯就不太现实了……那种高戒备监狱的围墙和岗哨不是靠咱们两三个人就能突破的。”

“所以我们不硬闯。”阿布德尔抬起眼说,显然回来的路上已经在脑中完成了一个初步的计划框架,“波尔波在那不勒斯有一个固定的生活节奏,即使坐牢也不会彻底改变。”

“他会见律师,接受探视,处理他那些明面上的生意文件……所有这些都需要物品和人员从监狱外部流入内部,只要有物品流通过程,就有截获信息的机会。”

“我们只需要找到一个正确的时间点,在他单独接触某个外部物品或人员的瞬间出手就可以了。”

两人用了不短的时间来观察波尔波的活动规律。

他们轮流守在卡普阿诺监狱外围的不同位置,记录下每天固定时段进出监狱的车辆号牌和人员面孔,标记了换岗时间和巡逻路线的规律。

到了后两天的傍晚,他们已经基本确定了波尔波在监狱内的活动区域和他接收外部物品的渠道。计划定在次日上午执行。

但事与愿违。

次日清晨,阿布德尔照常出门去监狱外围确认当天的岗哨分布,却在半个小时后返回小旅馆时带回了他们都没有预料到的消息。

“波尔波死了。”阿布德尔说,“今天早上的消息。监狱内部传出来的,说是自杀,在自己的牢房里饮弹自尽。”

波鲁纳雷夫刚穿好外套的动作完全停住了,他保持着一条手臂半伸进袖管里的姿势,抬起头看向阿布德尔,眉头皱了起来:“自杀?那个波尔波?一个在监狱里住着单间、遥控着半个那不勒斯黑帮生意的干部,因为什么要自杀?”

“所以我在想这件事的蹊跷之处是不是和我们之前猜测的一样。据消息说,波尔波死亡的时间段内,有一个新人在他附近完成了入会考核。”阿布德尔的语气在说到“新人”二字时放缓了一些,“如果这个消息是真的,那波尔波死亡的时间和那个新人完成考核的时间相差无几。”

这不可能是一种巧合。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有人比他们更快一步动了手。

不管那个人是谁,出于什么目的对波尔波下手,那支“箭”如今估计已经不在波尔波手中了。

而去向也显而易见。

回归“热情”的怀抱。

波尔波的葬礼在次日举行。

两人在葬礼外围观察,确认了几名在葬礼上表现得过于关切但并非出于哀悼的人员后,选择了其中一名看起来负责处理波尔波身后物品的“热情”外围成员作为目标,波鲁纳雷夫随后一路跟随着这名成员绕了大半个那不勒斯,最终停在了城市东南角一栋不起眼的建筑门前。

那栋建筑从外观上看只是一栋普通的商用楼,灰色的外墙、几扇窄窗,一楼有一家已经关门的店铺,卷帘门上积满了灰尘。

但波鲁纳雷夫在跟随那名成员进入建筑内部后,仅仅几分钟就让他意识到这里并非普通的商用楼。

走廊深处的几扇门安装了明显不符合普通商用建筑规格的锁具,一名警卫坐在走廊中段的桌前,百无聊赖地翻着一本杂志。

而那名波鲁纳雷夫跟踪至此的成员在被警卫简单的确认后就用钥匙打开了其中一扇门,走了进去。

波鲁纳雷夫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来确认这栋楼的用途:这是“热情”用来暂存已故干部遗物和待处理资产的一处仓库。

波尔波死后,他名下的那些不便公开处置的私人物品应该也会被送到这里来。

当天深夜,波鲁纳雷夫从一扇没有锁死的侧窗翻入了建筑内部。

走廊里的感应灯在他落地的瞬间亮起了一片惨白的光,在他的脚步停止后几秒又熄灭。

他在黑暗中站了片刻,让眼睛适应了光线的变化,然后沿着白天记忆下的路线向那扇门移动。

门锁的型号比走廊入口那扇门复杂一些,但对波鲁纳雷夫来说并不陌生,他的手指在锁芯的触感中找到了那个让他满意的咬合位置,轻轻一拧,锁舌弹开时发出了一声几乎不可闻的金属碰撞声。

房间内部比他想象中要大,大约有三四十平方米,几个金属文件柜靠墙排列,墙角堆着几只密封的塑料收纳箱,最里面靠墙的位置摆放着一张长桌,桌上零散地放着几样东西。

几份文件夹、一个没有标签的笔记本、两个深色绒布袋。

波鲁纳雷夫没有急着去翻桌上的东西,他从靠门口的文件柜开始快速检查了一遍。

柜子里装着几叠纸质文件,从内容上看主要是波尔波名下几家公司的股权变更记录和税务文件。

他合上柜门转向墙角那几只塑料收纳箱,打开第一只,里面是几件叠放整齐的衣物和一条没有系过的领带;第二只收纳箱里装着几本书和一本相册;第三只收纳箱的盖子卡得比另外两只紧一些。波鲁纳雷夫用力掀开盖子时,他的动作顿住了。

收纳箱内部铺着一块深色的绒布,绒布中央躺着一支箭杆断了的“箭”。

它比波鲁纳雷夫想象中要小一些,大约只有成年人的手掌长度,通体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黑灰色,表面有些装饰性的纹路,箭头的部分被打磨出了锋利的棱角。

它的重量感与其物理尺寸不相称,让人光是注视着它就会在潜意识中产生一种直觉:这东西很重要。

波鲁纳雷夫小心地将“箭”用那绒布包裹起来塞进外套内侧的暗袋里,然后他重新将视线投向桌面上那几样还没有被仔细翻查的东西。

两份文件夹,一个没有标签的笔记本,两个深色绒布袋。

他打开了一个绒布袋的抽绳,里面是一块看起来很有年头的怀表,表盖上刻着波尔波名字的缩写;另一个绒布袋里装着几枚金币,从磨损程度上看应该是有些年头的收藏品。

波鲁纳雷夫将这些东西暂时放到一边,随手拿起那个笔记本翻了几页后,转向那几份文件夹。

里面夹着几份手写的记录,字迹工整但内容琐碎,无非是一些收支流水和看不太懂的货物交接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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