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失控的开端（2/2）

“实验体失控了……”另一个幽冥殿成员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没有麒麟的净化能量压制，它们体内的黑暗能量开始反噬……完了……全都完了……”

殿主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看麒麟，看看地上锁链的灰烬，看看那几个面如死灰的部下，最后抬头看了看头顶惨绿色的应急灯。

“呵……”他突然笑了。

笑声很低，很干，像枯叶被踩碎的声音。

“所以这就是结局？”他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问不存在的神明，“我剥离情感，追求绝对理性，制造不会痛苦的兵器……结果我的‘完美作品’其实一直在痛，我设计的‘绝对秩序’因为一个锁链断裂就要崩溃，我为之奋斗二十年的理念……”

他顿了顿，缓缓摘

面具下的脸比想象中年轻，但也比想象中憔悴。眼眶深陷，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最让人难忘的是那双眼睛——里面什么情绪都没有，只剩下一种彻彻底底的、万念俱灰的空洞。

“全都是错的。”他轻声说。

话音刚落，地底又传来一声更响的咆哮。

这次伴随着金属被撕裂的巨响，整个地面都往上拱了一下。远处那些关着融合体的笼子“哐当哐当”地摇晃，笼门上的锁链开始崩裂。

“殿主！我们必须撤离！”严靖的声音从通道口传来，他和青叶带着人冲了进来，脸色凝重，“整个沉沦裂谷的能量场都在紊乱！地下那些被镇压的黑暗实验体正在集体暴走！再不走就——”

“走？”殿主打断他，笑了笑，“走去哪？”

他转过身，看向林晓月。

“灵语者，你赢了。”他说，语气平静得可怕，“不是赢在力量，是赢在你的‘心’确实比我的‘理’更接近真相。情感不是需要被消除的噪音……它是导航系统。没有情感的理性，真的会驶向深渊。”

他往前走了几步，走到麒麟面前。

麒麟低下头，用额角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

一道温暖的金色光流渗进去。

殿主的身体晃了晃，眼眶瞬间红了——不是要哭，是那种被温暖刺激到的生理反应。他已经二十年没有真正“感受”过温度了。

“原来……”他喃喃道，“这就是‘温暖’的感觉。”

远处传来一声巨响。

一堵金属墙被整个撞开，一个庞大的黑影从缺口里挤了出来。那东西看起来像是三四种御兽强行拼在一起的，身上还连着没拆干净的金属导管，眼睛是纯粹的黑色，嘴里滴着腐蚀性的黏液。

“是7号实验体！”一个幽冥殿成员尖叫，“它挣脱了！”

黑影发出一声咆哮，朝着人群扑了过来。

“岩垒！”石大山第一个反应过来，“地脉震荡！”

堡垒河狸前掌猛踩地面，一道冲击波扩散开，暂时减缓了黑影的速度。但更多撞击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不止一个，是很多个。那些被镇压在地下的失败实验体，此刻全部苏醒了。

“保护伤员！往通道撤！”严靖吼道，联盟和议会的人迅速组成防线。

但缺口太多了。墙壁被撞开，地板被掀翻，天花板塌下来。黑影一个接一个地钻出来，它们没有理智，只有被压抑多年的疯狂和痛苦，见到活物就攻击。

场面瞬间乱成一团。

林晓月撑起净月之华，护住身边的伙伴。苏墨指挥赤霄喷出火焰，但那些黑影根本不怕烧，火焰在它们身上烧出焦痕，它们却像没感觉一样继续往前冲。

“这样不行！”阿织的声音在混乱中响起，“太多了！而且它们不怕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