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2/2）

“江湖之中，无论正邪两道，还是绿林豪杰，皆派了首领前来。”

“好，我们动身吧。”

张三丰将双手负于身后，迈步走向紫霄大殿。

这般太极宗师的仪态本应气度超凡，可放在一张年轻的面容上，总让人觉得有些奇异。

张无忌望着比自己还年轻的师公，心中总萦绕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异样。

大殿之内，各分舵众人交头接耳。

不知掌门今日召集所为何事？

江湖正邪两道皆已归顺，还有何事未了？

众人皆感困惑。

那些曾与武当结怨的更是忐忑不安，唯恐遭到清算。

一时间殿内人心浮动，惶恐不安。

掌门到！

一声通报响彻殿堂，众人齐身跪拜。

恭迎掌门，掌门仙威。

战无不胜，文成武德，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张三丰虽不喜这般颂扬，但他确实志在统御江湖，更欲问鼎天下。

这般赞词倒也不算虚言。

今日召集诸位，是为宣布一件要事。

殿内顿时哗然。

江湖正邪两道皆已臣服武当，还有何等大事？明教众人纷纷望向张无忌，期盼得到些许暗示。

张无忌却微微摇头，师公从未向他透露分毫。

不过回想起此前种种，他心中已有些许揣测。

张三丰略作停顿，沉声道：诸位即刻整装待命。

不日我将挥师北上，直取大元皇朝！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掌门莫非在说笑？

我等江湖草莽，岂能与朝廷大军抗衡？

在他们看来，武林中人终究不过是身手高强的江湖客，若与朝廷为敌，无异于以卵击石。

然而殿中亦有数人欣喜若狂。

太好了！明教分舵誓死遵从掌门号令！

杨逍率领教众振臂高呼。

明教本就分设江湖与义军两部，不论哪一部皆以推翻元廷为旨。

即便归顺武当后，教中仍有数支义军在各地点燃烽火。

如今得张三丰这般仙人领军，大业可期。

殿内景象着实诡异：自诩名门正派者纷纷反对，而被视为的明教却鼎力支持。

张三丰面色渐沉。

胡虏占据中原不过数十载。

在场多数人都曾亲历，当年元兵是何等残暴。

“万里焦土，遍地哀鸿。”

“汉家子民几乎被屠戮殆尽。”

“城池一座接一座地陷落，”

“如今汉人仍被视作四等贱民，尔等岂能甘心忍受？”

“妻女被夺，父兄被杀，此仇何解？”

“试问在座诸位，谁无亲友惨死于敌手！”

张三丰声如洪钟，怒视着那群所谓名门正派，几乎要破口大骂。

他年少时曾亲眼目睹铁骑中原的惨状。

更令他痛心的是，他最敬重之人、心中所恋女子的双亲——

郭巨侠夫妇及其子女，皆因敌军而亡。

满门忠烈，天地可鉴。

若非敌首身旁护卫森严，他早已亲身刺杀。

如今不仅要顺应天意，更要收复华夏故土！

誓为郭巨侠雪恨！

众人皆愕然，未曾想到张三丰竟如此激愤。

江湖武林多是汉家儿女，

谁愿见异族铁蹄践踏家园？

只是苦无反抗之力。

纵有绝世武功，又能斩杀多少兵卒？

况且敌军之中，亦不乏高手。

“掌门，我等皆是一介武夫，行军布阵实非所长。”

名门正派再度推诿。

忽见一少女翩然起身。

“掌门，峨眉愿战！”

“祖师有训：光复汉家山河！”

“纵万死，亦不旋踵！”

满座皆惊，尤以推诿诸派为甚，尽数垂首赧然。

张无忌望见少女，不禁脱口唤道：“周姑娘！”

张三丰亦露讶色：“可是汉水畔那个小姑娘？”

他立时忆起，当年携张无忌赴少林求取九阳真经时，

曾遇船夫遭元兵残杀，遗下孤女周芷若。

“岁月如梭，竟已出落得这般亭亭。”

张三丰微微颔首，

若有所悟地回望张无忌，

嘴角泛起笑意。

“善！”

“周姑娘深明大义，无愧峨眉传人。”

昔日未除灭绝师太，除念及郭襄血脉外，

更因她始终恪守光复汉土的祖训。

而今峨眉、明教皆鼎力相助，

张三丰缓缓起身，

冷冽目光扫过其余名门正派。

“攻打皇朝，其实隐藏着天大的好处。”

“难道，你们不想成仙吗？”

这句话落下，所有人都怔住了。

成仙！

他们怎会不想？

尤其是看到张三丰返老还童、凌空飞行之后。

不少人都梦想着，能像张三丰一样。

“我能成仙，正是因为有仙人指点。”

“这件事，想必你们大多已经听说了。”

众人当然有所耳闻。

张三丰推倒真武大帝像，带领武当弟子祭拜仙人。

在场一些人，甚至亲眼见证过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