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深入虚境，镜中迷城（1/2）

意识的剥离，比肉体的死亡更令人窒息。

苏漾感觉自己仿佛被投入了一个巨大的、粘稠的黑色旋涡。周围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空间，只有无尽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耳边回荡着无数声音——有“先知”的低语，有“守墓人”的嘲笑，还有那些被“归墟”蛊惑的信徒的狂热嘶吼。它们如同无数只细小的虫子，试图钻进他的脑海，啃噬他的意志。

“这就是……你的世界吗？”

苏漾的意识，在黑暗中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他手中，紧握着那面由纯粹精神力构成的镇界镜。镜面散发出的金色光芒，在这无尽的黑暗中，显得如此渺小，却又如此坚定。

“藏头露尾的鼠辈。”

他冷声说道，声音在虚空中回荡。

“既然邀请我进来，又何必躲躲藏藏？”

黑暗中，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

“不愧是苏漾……意志力果然坚定。”

那个声音，既像是“先知”，又像是“守墓人”，甚至夹杂着一丝……苏漾自己的回音。

“欢迎来到‘虚境’。这里，是我的世界。也是……你的噩梦。”

话音未落，周围的黑暗，突然开始扭曲、变形。

黑色的雾气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这是一座城市。一座……苏漾无比熟悉的城市。

残破的街道，倒塌的房屋，燃烧的火焰，和空气中弥漫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这是……他童年记忆中，那个被“归墟”摧毁的家园。

“你……”

苏漾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怎么？很怀念吗？”

那个声音，带着一丝戏谑，“这里，保存着你最痛苦的记忆。也是……你力量的源泉。”

街道的尽头，出现了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身穿黑色兜帽长袍的人，他的面容隐藏在阴影下，手中拄着一根熟悉的拐杖。

“莫林……”

苏漾咬着牙，从牙缝中挤出这个名字。

“不，不，不。”

“守墓人”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叹息，“我已经不是那个卑微的老管家了。现在，我是这座城市的……神。”

他张开双臂，周围的景象再次变化。

那些倒塌的房屋，重新变得完好。燃烧的火焰，变成了欢庆的彩灯。街道上，原本应该死去的居民，一个个重新出现。他们穿着节日的盛装，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仿佛在庆祝什么盛大的节日。

然而，苏漾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

是“守墓人”利用他的记忆，编织出的……幻象。

“你想要什么？”苏漾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手中的镇界镜，光芒变得更加耀眼，“用这种把戏，困不住我。”

“困住你？”

“守墓人”发出了一声刺耳的笑声，“不，苏漾。我不是要困住你。我是要……让你看清真相。”

他抬起手，指向街道的尽头。

那里，原本应该是苏漾家的宅邸，此刻却变成了一座巨大的、由无数镜子堆砌而成的高塔。

“那里面，藏着你一直想要的答案。”

“答案？”

“关于你的家族，关于你的妹妹，关于‘归墟’的起源……还有，关于你体内的‘源质’力量，究竟是从何而来。”

苏漾的心，猛地一跳。

这是他十六年来，一直在追寻的真相。

“你撒谎。”

他强忍着内心的冲动，冷冷地说道，“你只是想利用我的好奇心，让我陷入你的陷阱。”

“陷阱？”

“守墓人”摊开双手，做出一个无辜的姿态，“苏漾，你太天真了。你以为，你摧毁了‘归墟之主’，就赢得了一切？不，你只是……推翻了一个暴君，却让自己，坐上了那个位置。”

他走到苏漾面前，那双隐藏在阴影下的眼睛，仿佛能看穿苏漾的灵魂。

“你体内的力量，和他，是一样的。你所做的一切，和他，又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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