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绝境抉择（2/2）
“跟紧我。”
云宸撑开混沌领域，将苏月护在其中。
两人继续深入。
越是往下，混沌气流越发浓郁。
甚至，开始出现一些…残破的、散发着古老气息的…建筑碎片。
“这里…似乎曾有过…文明？”
苏月惊讶。
“嗯，看来，影所言非虚。”
云宸神色凝重。
继续下潜。
终于。
抵达地心最深处。
眼前景象，让两人…震撼。
那是一片…被混沌之气彻底包裹的…巨大空间。
空间中央，悬浮着一座…残破的、通体由混沌色晶石构筑的…古老祭坛。
祭坛之上，插着一柄…布满裂痕、却依旧散发着淡淡金光的…断剑。
断剑样式古朴，剑身之上，刻着两个模糊的古篆——
诛邪。
“诛邪剑…”
云宸喃喃。
“这…便是那上古遗物？”
苏月感应着断剑散发出的、对蚀力天然的排斥与净化气息，美眸闪亮。
“应是了。”
云宸上前，伸手，缓缓握住剑柄。
触手冰凉，一股浩瀚、威严、充满不屈战意的剑意，顺着掌心，涌入体内。
混沌道胎，微微震动，与那剑意…产生共鸣。
“此剑…曾斩邪诛魔，饮尽蚀血。”
“虽已残断，灵性犹存。”
“若能激发其威，或可…对抗蚀渊之眼。”
他尝试将混沌之力，注入断剑。
嗡——！
断剑微微震动，金光亮了一瞬，但随即…黯淡。
“不够…”
“此剑受损太重，需…特殊方法，或…特定条件，方能激发。”
云宸沉吟。
“或许…需以混沌本源温养，或以…蚀力刺激？”
“或…两者皆需。”
他心念急转。
“先带回去，再慢慢研究。”
他不再犹豫，将断剑连同祭坛，一同收入混沌道胎空间。
“走。”
两人迅速返回地面。
……
寂灭峰洞府。
云宸将断剑取出，悬浮于身前。
“此剑灵性沉寂，需…唤醒。”
他盘膝坐下，引导混沌道胎本源，缓缓注入断剑。
同时，将从蚀渊据点缴获的、蕴含精纯蚀力的“蚀神之晶”碎片取出，以混沌之力包裹，靠近断剑。
断剑微微震动，金光明灭不定。
似乎对混沌本源亲近，对蚀力…排斥、却又渴望。
“果然，此剑需以混沌滋养，以蚀力…磨砺，方能重现锋芒。”
云宸明悟。
“但，需时间…”
“至少…一月。”
“而距离蚀渊之眼降临，只剩…八十八天。”
“时间…紧迫。”
他不再分心，全神贯注，以混沌本源温养断剑，同时以蚀力碎片，缓缓刺激、磨砺。
苏月在旁护法，同时处理联盟事务。
……
时间，一天天过去。
碎星海联盟，全力备战。
护界大阵层层加固，避难计划有序推进，各方求援信使，不断派出。
然而。
回应者，寥寥。
蚀渊之眼的威胁，让许多势力，选择了…明哲保身。
甚至，有些与巡天监交好的势力，开始…疏远碎星海。
“树倒猢狲散…”
岳山苦笑。
“这便是…现实。”
“无妨。”
妙谛佛子平静。
“我碎星海，何时…需倚仗他人？”
“盟主在，希望便在。”
“不错。”
岳山重重点头。
“盟主…定有办法。”
……
一月之后。
洞府之中。
悬浮的诛邪断剑，终于…发生了变化。
剑身之上的裂痕，愈合了小半。
黯淡的金光，变得凝实、明亮。
散发出的诛邪剑意，愈发凌厉、纯粹。
“成了。”
云宸缓缓睁眼，脸色苍白，气息虚弱。
这一月，他几乎耗尽了混沌道胎三成本源，才将断剑初步唤醒。
但，值得。
“如今此剑，威力…当不逊于上品灵宝。”
“且对蚀力，有极强的克制。”
“但，欲对抗蚀渊之眼，还…远远不够。”
“需…更进一步。”
“如何更进一步？”
苏月问。
“需…寻一处蚀力极度浓郁之地，引蚀力淬剑，同时，以我混沌精血为引，人剑合一，方能…激发其最深层的威能。”
云宸沉声道。
“蚀力浓郁之地…”
苏月俏脸微变。
“你要…再入蚀渊据点？”
“不。”
云宸摇头。
“寻常据点，蚀力不够。”
“需…蚀渊深处，或…蚀力节点。”
“但，那太过危险。”
“我有一处…合适之地。”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何处？”
“碎星海东北，三千万里外，有一处…天然形成的‘蚀力漩涡’。”
“此地，乃蚀力自虚空渗漏汇聚而成，形成巨大漩涡，蚀力精纯、浩瀚，足以…淬剑。”
“但，漩涡之中，时空混乱，蚀力狂暴，更有…未知凶险。”
“我需…前往一探。”
“我陪你。”
苏月毫不犹豫。
“不，此行…我一人足矣。”
云宸握住她的手。
“你留在碎星海，继续主持大局。”
“放心，我自有分寸。”
“可是…”
“等我回来。”
云宸不再多言，收起诛邪断剑，身形一晃，消失不见。
……
蚀力漩涡。
位于一片死寂的星域中央。
远远望去，那是一个直径超过万里的、缓缓旋转的暗红色漩涡。
漩涡之中，蚀力如潮，奔涌咆哮。
散发出的恐怖吸力，将周围一切物质，尽数吞噬、湮灭。
“便是这里了。”
云宸悬浮于漩涡边缘，神色凝重。
即便以他炼虚后期的修为，在此地，也感到…心悸。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他不再犹豫，纵身一跃，投入漩涡之中。
轰——！
狂暴的蚀力，如同亿万钢针，疯狂扎来。
混沌道胎自动护体，灰蒙蒙的光芒流转，将蚀力抵挡在外。
但，压力巨大。
云宸感觉，仿佛背负着万丈山岳，在泥沼中前行。
他咬牙，朝着漩涡核心，艰难下潜。
越是深入，蚀力越浓，压力越大。
甚至，开始出现…蚀力凝聚的恐怖生物。
蚀力巨蟒，蚀力魔章，蚀力骨龙…
每一头，都散发着化神，乃至炼虚的气息。
“滚！”
云宸厉喝，诛邪断剑出鞘。
金光一闪，一头扑来的蚀力骨龙，被从中斩断，化为蚀气溃散。
但，更多的蚀力生物，汹涌而来。
“不能纠缠。”
云宸身形如电，在蚀力生物中穿梭，朝着核心，疾冲。
终于。
他抵达了漩涡最深处。
这里，蚀力已浓郁到化作液态，如同暗红色的血海。
血海中央，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不断搏动的暗红色晶核。
晶核之中，蕴含的蚀力本源，精纯、浩瀚，远超之前所见一切。
“蚀力节点核心…”
云宸眼中精光一闪。
“此地，正可…淬剑。”
他不再耽搁，取出诛邪断剑，悬浮于身前。
同时，逼出一滴混沌精血，滴在剑身之上。
“以我之血，祭剑之灵。”
“以蚀为炉，淬剑诛邪！”
他低吼，引导着周围浩瀚的蚀力，朝着诛邪断剑，疯狂涌去。
嗤嗤嗤——！
蚀力与断剑接触，爆发出激烈的对抗、湮灭。
断剑剧烈震颤，金光与暗红交织，剑身之上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剑意，愈发凌厉、纯粹。
“不够！”
云宸咬牙，将混沌道胎本源，疯狂注入断剑。
同时，引导更多蚀力，淬炼剑身。
时间，在激烈的对抗中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
忽然。
嗡——！
诛邪断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
金光之中，剑身之上的裂痕，尽数…愈合。
断剑，重铸！
化作一柄…长约三尺、通体金黄、剑身有玄奥诛邪符文流转的…完整古剑。
剑成刹那。
一股浩瀚、威严、仿佛能斩尽诸邪的恐怖剑意，冲天而起。
竟将周围汹涌的蚀力血海，强行…劈开、净化。
“成了！”
云宸大喜，伸手握剑。
剑入手，血脉相连。
仿佛此剑，本就属于他。
“从此，你便名…诛邪。”
他轻抚剑身，剑身微颤，似在回应。
“该…回去了。”
他不再停留，持剑一挥。
金光闪过，蚀力血海被劈开一条通道。
云宸身形如电，顺着通道，冲出漩涡。
再出现时，已回到星空。
“还剩…五十七天。”
他望向碎星海方向，眼中战意升腾。
“蚀渊之眼…”
“便让我看看，是你眼厉，还是我剑…更锋！”
身形化作流光，疾驰而回。
……
然而。
云宸不知道的是。
在他离开后不久。
蚀力漩涡深处，那枚暗红晶核旁。
空间，微微波动。
一道笼罩在浓郁蚀气中的模糊身影，缓缓浮现。
身影望着云宸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讥诮。
“诛邪剑…终于…重见天日了。”
“很好…”
“计划，很顺利。”
“接下来，便看…第七蚀神大人的了。”
低语声中，身影缓缓变淡，消失。
仿佛从未出现。
唯有那枚暗红晶核，依旧…缓缓搏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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