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近水楼台(1/2)
林夕指尖一顿。四年?伤势竟还如此顽固……那初伤之时,该是何等惨烈?
“活到今日,一半靠命硬,一半靠奇迹。当年是谁把你从鬼门关拽回来的?”
连灵锡这等神医都忍不住动容——这般蚀魂蚀脉的阴毒,竟能保住性命,真想当面请教那位高人。
“白鹤。”
林夕呼吸一滞。白鹤?那个早被传作“仙踪杳然、尸骨沉海”的传奇?
“你没哄我?真是他?”她语调陡扬,“若真是他,倒也难怪你还能喘气——当年他十七岁悬壶,二十岁便让三州药王俯首称臣。”
“可惜啊,盛名如日中天时,他却突然没了影。有人说他暴毙荒野,也有人说他孤舟出海,寻长生去了。”
“上回我亲自踏遍海外七十二仙山,连根鹤羽都没见着。连我自己都信了他已身陨。”
“嗯,不仅活着,活得比谁都自在。”
“那……他现在是你府上的坐堂大夫?要真是,改日带我去拜会拜会。这些年,总有人拿我和他并列议论。”
柳青垣忍俊不禁。修行界的人,怎么个个都爱攀比?炼器师要比谁炼的剑更锋,女巫要比谁控的尸更听使唤,到了医者这儿,连救命的本事也要分个高下?
“行。”
“不过,有桩事你倒不必非见他本人——若你能把我这陈年旧疾根除了,就等于踩着他肩膀登了顶。白鹤先生这些年也没闲着,试过七十二种古方、三十六种秘术,可我的伤,纹丝不动……”
柳青垣眼底掠过一丝算计。他太清楚林夕的脾性——一旦接下挑战,必日夜守在自己身边推演药理、试针配丹。这哪是治病?分明是把人往身边拴的良机。
朱涛正巧踱步而来,刚转过廊角,便听见这番话,嘴角一扯,无声摇头。
柳青垣这只老狐狸,装得比谁都诚恳,心里盘算的却比谁都亮堂。
“你说得对。”林夕一口应下,眸光灼灼,“本神医答应你——定要剜掉这团阴毒!”
“等我治好你那天,你得亲口昭告四方:白鹤不如我!”
“一言为定。”
胜负欲烧红了她的耳尖,全然没察觉自己已一脚踏进人家设好的局里。
朱涛望着她昂首挺胸的模样,只觉有趣,也不出声,只悄然退半步,隐在廊柱阴影里,静等两人发觉他的存在。
“太子殿下。”
林夕余光瞥见玄色锦袍一角,转身招呼,语气不卑不亢。她向来不把身份当尺子量人——太子再尊贵,在她眼里也只是个会流汗、会生病、会疼得皱眉的普通人。
皇后那儿她也照常礼数周全,倒不是因对方是储君之母,而是念着那份年长者的温厚。
“嗯,没扰着你们吧?瞧着正谈要紧事……若不方便,本王先回避,等你们议完再登门。”
“怎会是打扰?我们刚聊完正事,倒想问问太子殿下特意登门,可是有要事相托?”
“巧得很,本王巡营路过此地,远远瞧见你们二人谈得入神,本想凑近听听——谁知话头已尽,倒叫本王有些遗憾,不知可否有幸知晓一二?”
柳青垣心知这事瞒不过去。以太子的眼力,稍加留意,便能察觉他体内那股异样气息;既谈合作,便容不得半分遮掩。
“实不相瞒,前些年我遭人重创,命悬一线,幸得白鹤神医施救,才捡回一条命。”
“只是伤势太过刁钻,他束手无策,只提了一句——灵犀神医或许另辟蹊径,便让我来寻她试试。”
柳青垣说得坦荡,毫无保留。
朱涛听完,脸色一沉,目光如刀,上下扫视他几遍,却未见丝毫病态。索性一把攥住他左手腕,三指按脉——指尖刚落,便觉一股阴寒如毒蛇盘踞于经络深处,冷得刺骨。
“谁下的手?这内劲……邪得古怪!”
朱涛心头一震。他万没料到,眼前人面色红润、步履沉稳,体内竟蛰伏着如此诡谲的寒息。难怪平日极少出手,身边更时时围着数名护法高手——原来早被这暗疾捆住了手脚。
“怪不得修为不弱,却总不出手……根子竟在这里。”
“殿下若此刻反悔,与我柳家断了往来,也还来得及。这旧伤拖了多年,连白鹤都摇头,能否根除,连我自己都不敢打包票。”
柳青垣苦笑一声,语气里没有试探,只有实打实的托付。
“说的什么混账话!本王岂是朝三暮四之徒?既答应联手,便绝无退意。再者——”他顿了顿,嘴角微扬,“你们柳家银库充盈,本王正缺这笔军资周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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