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民国军阀强占娇美人36(2/2)
“已经在正厅了,按您的吩咐,没有惊动其他人。喜堂都布置好了,司仪也在等着了,大帅您看……什么时候过去?”
沈策沉默了片刻,声音低低的,没有回头:
“让她等着。”
赵永年愣了一下,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沈策转过身来。
书房里很暗,窗帘只拉开了一半,阳光只照进来一半,落在他的侧脸上,将他颧骨上那道长长的伤疤照得格外清晰。
他走到书案前,拿起一样东西。
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月白色帕子,角上绣着一枝小小的红梅。
帕子很旧了,边角都有些起毛了,上面的泥渍洗了一遍又一遍,还留着淡淡的印子,红梅绣纹歪歪扭扭的,像是被人踩过又重新撑平的。
他看了一会儿,将帕子塞进贴身的衣襟里,迈步走了出去。
正厅里,红烛高照。
春桃坐在正厅侧面的耳房里,红盖头还没有揭开。
她从早上折腾到现在,滴水未进,饿得胃里发酸,可她不敢动,也不敢出声。
周围站着几个丫鬟,一声不吭,连呼吸都压得低低的,整个耳房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她等了好久。
从中午等到下午,从下午等到黄昏。
红烛点上了,又燃了大半截,她的脖子被凤冠压得酸痛,腰也僵了,可她不敢动。
她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压住那股心慌。
只要她见到沈渡,就说自己是被逼无奈的。
到时,沈渡肯定会发怒,直接抄了苏府。
至于会不会迁怒于她,
春桃觉得自己是无辜的,而且当年她可是为了他顶撞大小姐,还因此去了马房。
她付出这么多。
她不相信沈渡心里没有感激。
正厅里忽然有了动静。
是脚步声。
军靴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沉稳、有力,一步一步地走近,不紧不慢的,像一头猎食的猛兽,不急不躁,你知道它来了,你知道它就在那里,可你看不见它。
春桃的心猛地提了起来,攥着喜绸的手一下子收紧了。
门被推开了。
沈策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身墨蓝色的军装,肩章上的金星在烛光中微微闪烁,衬得他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刀,冷冽而锋利。
烛光将他的影子投在地上,又长又暗,像一片吞噬了所有光线的深渊。
他的目光从耳房里扫过,落在那顶红盖头上,停了一瞬。
然后他迈步走了过去。
春桃听见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近到她能感觉到他带来的那股压迫感。
像一座山,慢慢地、沉沉地压下来,压得她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她的手指在发抖,红盖头的流苏随着她的颤抖微微晃动着。
沈策走到她面前,停住了。
他没有开口。
耳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红烛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他终于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捏住红盖头的边缘,慢慢掀了起来。
红绸滑落。
春桃的脸露了出来。
她抬起头,对上沈策的目光,故作惊吓,
“.....沈....沈渡!”
“你....你是沈大帅!!”
“春桃不是故意的,都是大小姐威胁奴婢,奴婢这才替嫁的!”
沈策没有动,静静看着她表演。
那双狭长的眼眸里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可那死水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裂开。
那是一种深处的、像是被人从骨头缝里抽走了什么东西的感觉。
不是她!!
他的嘴角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上牵了一下。
不由地冷笑。
那笑意根本到不了眼底,只停在嘴角,像一把没有出鞘的刀,只露出了一个锋利的边角,就足以让人后背发凉。
他眼底那团幽暗的火猛地窜了上来,吞噬了最后一点光。
整张脸笼在一层冷厉的阴影里,嘴角的弧度又冷又硬,像冬日里结了冰的刀锋,碰一下就要见血。
他没有说话,直接将那方红盖头随手丢在了一旁,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军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下一下的,像鼓点敲在春桃的心口上。
门外传来赵永年小心翼翼的声音:
“大帅……这……”
沈策的声音不高不低,每个字都像是淬了冰:
“来人,去把苏府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