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桐庐纸伞美》(2/2)
小满重重点头,捡起歪了的伞骨:“阿爷,我再削一把!”
老周头笑了,从案头摸出块红绸,上面绣着“巧”字:“这是我师父给我的,现在给你。”他指了指伞坊后墙的“桐庐纸伞”老匾,“你记不记得,我教你认的第一种竹?”
小满眼睛发亮:“苦竹!三年生的苦竹,竹节密,韧性好,削出来的伞骨撑十年都不弯!”
“对喽。”老周头从抽屉里取出个铜盒,里面装着石青、石绿、松烟墨,“今天教你调‘雨过天青’——要取晨露调墨,晒半日去火气,再加三分赭石,才像富春江的水。”
小满接过铜盒,指尖沾了点墨,在伞纸上试了试。青灰的墨色在纸上晕开,像片被风吹皱的湖面。“阿爷。”她轻声说,“我以前总觉得,做伞是为了‘遮雨’,可现在……”她抬头看向老周头,“是不是为了‘藏风景’?”
老周头的眼睛湿润了。他想起年轻时,师父也是这样教他的:“做伞的人,要把山河日月都裁进伞面。别人撑这把伞,能看见严子陵的钓竿,能看见黄公望的笔锋。”他从伞架上取下把旧伞,伞面已有些褪色,却保存得极为平整,“这是我师父的师父传下来的,伞面上画的是‘桐君采药’——当年闹瘟疫,桐君在富春山采药,百姓举着这伞去求药……”
小满接过旧伞,伞骨上的包浆温润如玉。她忽然明白,这些伞不只是遮雨的工具,是桐庐人藏在竹篾里、颜料里、山水里的,最温柔的乡愁。
午后的阳光穿透雨云,洒在伞坊的地上。小满举着手机,镜头对准老周头调颜料的动作:“家人们,今天带你们看桐庐纸伞——它画的不是山水,是故事,是传承,是一代又一代桐庐人,用竹篾和颜料写就的,最诗意的魂。”
评论区瞬间刷屏:“阿爷的手太巧了!”“小满的直播有温度!”“求纸伞的购买链接!”
老周头望着手机里的弹幕,又看了看案头的“桐庐纸伞”老匾,突然想起师父临终前说的话:“做伞的手艺,要耐得住寂寞,也要追得上眼光。”他摸了摸伞面上的“雨过天青”,轻声说:“师父,您看,小满懂了。”
这时,远处传来脚步声。小满抬头望去,只见几个穿汉服的大学生背着画夹,举着伞坊的名片走过来:“阿姨!我们是美院的,听说这里教纸伞,想来学画伞面!”
老周头的眼睛亮了。他望着学生们手里的画夹,又看了看小满直播的手机,突然笑了:“好,好……”他转头对小满说,“明儿我带你去趟严子陵钓台,咱们把‘钓台烟雨’画到伞面上——要让年轻人知道,纸伞不是老物件,是活的风景。”
小满应了一声,举着手机对着老周头和学生们:“家人们,这就是桐庐的纸伞——它撑的不是雨,是山河,是记忆,是一代又一代桐庐人,用匠心撑起的,最美丽的梦。”
评论区瞬间刷屏:“阿爷我来学伞!”“严子陵钓台我来打卡!”“求‘钓台烟雨’伞的预售!”
老周头望着手机里的弹幕,又看了看案头的旧伞,突然想起师父说的话:“做伞的手艺,要站着做,也要蹲下来——蹲下来,才能让年轻人看清伞里的山河。”他摸了摸伞面的“松风”纹路,轻声说:“师父,您看,咱的伞,美成了风景。”
雨又开始下了,细细的雨丝裹着桐庐的竹香,把“桐庐纸伞美”这句话,轻轻罩在每一把待成的纸伞上。风过处,伞坊外的油纸伞轻轻摇晃,伞面上的山水仿佛活了,严子陵的钓竿垂进富春江,黄公望的笔锋扫过层层山峦,连雨丝都成了画里的墨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