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李逵护粮道》(1/2)
秋阳把稻田染成金红色时,李逵正蹲在粮道旁的青石板上,用块破布擦着他的“新家伙”——那是一把磨得发亮的短柄锄头,锄刃上还沾着新翻的泥土。他的板斧早被收进了木匣,斧柄上缠着阿梨绣的蓝布,布角绣着朵野菊,是前日阿梨塞给他的:“砍妖怪用斧头,护粮道用锄头,这才是正经事儿。”
“李大哥!”
脆生生的童声从粮道那头传来。扎着羊角辫的阿芽举着个竹篮跑过来,篮里装着刚蒸的桂花糕,热气裹着甜香扑了满脸。“我娘说,今儿新打下来的稻子,要给您送块桂花糕尝尝。”她踮脚把篮子递过去,发梢沾着稻穗,“阿梨姐姐还说,您护粮道辛苦,得补补身子。”
李逵接过篮子,指尖碰到阿芽的手背——这丫头前日还蹲在他脚边,用稻草编蚂蚱,如今倒学会给他送吃的了。“谢了,阿芽。”他把桂花糕塞进怀里,“等护完这趟粮,叔叔请你吃糖人。”
阿芽眼睛亮得像星星:“要最大的兔子糖!”
粮道蜿蜒穿过稻田,远处传来打谷机的轰鸣。李逵望着眼前的景象,突然想起三年前——那时他还是梁山的“黑旋风”,跟着宋江劫粮,砍翻了多少官兵;如今他挑着粪箕修水渠,蹲在田埂上教村民辨稻种,倒成了“李逵大哥”。
“李大哥!”
又一声喊。武松扛着酒坛从坡上下来,蓝布围裙上沾着灶灰,酒坛上贴着“忘忧醉”的红签。“我刚从酒坊过来,”他把酒坛往地上一放,“听阿梨说你要护粮道,特地带了两坛酒——给村民们解乏的。”
李逵拍了拍酒坛:“二哥,你这酒比当年梁山的‘英雄酒’还实在。”
武松笑了:“当年是‘替天行道’,如今是‘护民行道’,道理是一样的。”他指了指远处的稻田,“你瞧,今年雨水足,稻子沉得压弯了腰。可前日我去矿场,听说北边的山洪冲垮了粮道,官府的运粮队不敢走这条路。”
李逵的手攥紧了锄头。他望着粮道旁的老槐树——树杈上还挂着去年他砍的“劫粮者”头颅,如今已被风干的蛛网裹成了白团。“官府怕什么?”他啐了口唾沫,“他们怕的是百姓抢粮,怕的是咱们这些‘草寇’闹事。”
“所以咱们得把粮道护好。”武松拍了拍他的肩,“让百姓知道,这粮是咱们的,咱们的命也是咱们的。”
风突然大了。云层里翻涌着些灰雾,是北边山洪冲下的泥沙。李逵望着天际,突然听见粮道那头传来嘈杂声——是运粮的牛车陷进了泥坑,赶车的老汉正挥着鞭子抽牛,车辙里渗出浑浊的水。
“不好!”李逵抄起锄头就跑,“武松哥,你看着点阿芽!”
等他赶到时,牛车已经陷进了半尺深的泥里。赶车的老汉姓王,是陈家庄的,见李逵过来,慌忙跪下:“李大爷!这雨下得急,路滑得很,小的实在拉不动了……”
李逵蹲下身,摸了摸车轮上的泥:“王大叔,你把牛解下来,用绳子拴在树桩上。”他又转身对跟来的村民喊,“大伙儿搭把手,把车厢里的稻子卸下来,垫在车轮底下!”
村民们七手八脚地忙起来。阿芽举着竹篮跑过来,里面装着麻绳:“李大哥,我带了麻绳!”武松扛着锄头来帮忙,沙僧不知何时也拄着拐杖到了,律典挂在腰间:“贫僧来搭把手。”
泥水溅了一身,李逵却笑得痛快。他踩着泥坑,把麻绳绕在车轮上,喊着号子:“一、二、三——拉!”
牛车终于挪出了泥坑。王老汉抹了把汗,从怀里掏出个布包:“李大爷,这是小的攒的野山参,您拿着补补身子。”
李逵把布包塞回去:“王大叔,这参您留着给老伴儿。您瞧,咱们的粮道通了,往后运粮再也不用怕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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