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沙僧纂律成》(2/2)
“好。”唐僧应了声,“让海族的孩子也能读书,让海族的老人也能看病。”
远处传来八戒的吆喝:“沙师弟!酒坊新酿的‘忘忧醉’出窖了,给您留了两坛!”
沙僧抬头望去。八戒扛着酒坛从田埂上跑过来,蓝布围裙上沾着灶灰,发间的红绳被风吹得乱晃。“二师兄!”沙僧笑着迎上去,“不是说等开坛吗?”
“今儿高兴!”八戒把酒坛往桌上一放,“武松说,新律成了要庆贺;悟空说,要请妖族的兄弟来喝;阿梨说……”他突然压低声音,“阿梨说,要让矿上的孩子们也尝尝,他们总说‘酒是坏东西’。”
沙僧的眼眶突然发热。他想起矿上的孩子们,总蹲在医坊门口,盯着酒坛咽口水。前日他路过,有个小丫头拽他的衣角:“沙叔叔,酒是不是甜的?”
“是甜的。”他蹲下来,摸了摸小丫头的头,“等律法成了,叔叔请你喝。”
此刻,八戒的酒坛敞着口,酒香混着槐花香飘得老远。悟空踩着筋斗云落在竹桌上,金箍棒上的嫩芽正朝着太阳生长。“沙师弟,妖族的兄弟来了。”他指了指远处——红孩儿扛着火铳,哪吒踩着风火轮,白骨精抱着书简,正往这边赶。
“还有我!”阿梨挎着竹篮跑过来,发间的野菊上沾着晨露,“我带了新腌的萝卜,配酒最好。”
沙僧望着眼前的人——唐僧的紫金钵,悟空的金箍棒,八戒的酒坛,阿梨的竹篮,还有远处蹦跳的孩子们。他突然想起三百年前,在流沙河当妖怪时,他总觉得自己是“多余的”;在取经路上挑担时,他总觉得自己是“没用的”;可如今……
“沙师弟。”唐僧将最后一卷残页递给他,“律法成了。”
沙僧接过残页,小心翼翼地放进竹箱最底层。箱盖上,他用红漆写了三个大字——“新三界法典”。
“师父。”他抬头,眼里有光,“我想把它刻在九曜山上。”
“好。”唐僧笑了,“让所有路过的人,都能看见。”
风卷着槐花瓣掠过竹桌,落在“新三界法典”的封面上。远处传来孩子们的笑声,是阿芽举着糖人喊:“沙叔叔!我要喝甜酒!”
沙僧摸了摸后颈,又看了看怀里的残页。那些被虫蛀过的“仙凡有别”,那些被金粉镀过的“仙规”,此刻都成了竹箱里的旧纸。而真正重要的,是箱底那行新写的字——
“法为众生,律在人心。”
他突然明白,所谓“纂律”,从来不是写在纸上的条文,而是把“人心”两个字,刻进三界的每一个角落。
就像阿梨的糖人,甜了孩子的嘴;就像八戒的酒,暖了寒夜的人;就像他沙僧的律典,护了所有认真活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