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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武松卸甲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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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阳冈的老槐树正落着新抽的槐叶。

武松蹲在树底下,用块破布擦着腰间的戒刀。刀身映出他的脸——眉骨还是那么高,眼尾却多了道细纹,像被岁月轻轻划了道印子。戒刀的刃口早没了当年的锋芒,刀背却磨得发亮,沾着些细碎的草屑和酒渍。

“武大哥!”阿梨挎着竹篮从田埂上跑过来,蓝布裙角沾着泥点,“李婶家的娃又发烧了,您给看看?”

武松放下刀,伸手摸了摸阿梨的发顶——她的头发里还别着朵野菊,和三个月前他在陈家庄见她时,一模一样。“莫慌。”他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装着晒干的薄荷叶和甘草,“泡点薄荷茶,再敷块凉毛巾,半个时辰就好。”

阿梨接过布包,手指碰到他的掌心。他的手粗糙得像老树皮,却暖得很。“武大哥,您这刀……”她盯着戒刀上的草屑,“怎么不亮了?”

武松笑了笑,将刀往地上一插。刀身陷进泥土里,只露出半截刀柄。“亮什么?”他说,“当年在景阳冈,我拿这刀砍虎,刀口卷了三道;在十字坡,砍孙二娘的裹脚布,刀刃崩了个豁口;在梁山,砍那些害民的贪官,刀身沾了血……”他蹲下来,用拇指摩挲刀背的刻痕,“如今不用砍了,倒该让它歇歇。”

阿梨蹲在他身边,捡起片槐树叶夹在布包里。“您是怕刀生了锈?”

“不是。”武松望着远处的梁山聚义厅——那座曾挂满“替天行道”旗的青瓦院落,如今改成了“济民堂”,门口挂着“医馆”“学堂”“米行”三块木牌,“是觉得,这刀该换种活法。”

风突然大了。云层里翻涌着些灰雾,是北边矿场飘来的煤烟。武松皱了皱眉,想起昨日在矿场,有个小矿工被塌方的石头砸断了腿,他背那孩子跑了十里路去医馆,裤脚沾了一路血。“阿梨,”他说,“明儿你去趟矿场,把李婶熬的草药分给受伤的矿工。”

“哎。”阿梨应了声,突然拽了拽他的衣袖,“武大哥,您看!”

她指着天际。夕阳正把云层染成金红色,像极了当年景阳冈上,他打虎时落下的那片晚霞。武松望着那片云,突然笑了——那笑里有释然,有遗憾,还有几分说不出的温柔。

“记得那年景阳冈吗?”他说,“我喝醉酒,举着刀追老虎,结果摔进了溪里,刀也丢了。”

阿梨歪头看他:“您那时候可威风了,村民都说‘武都头能打虎,也能打尽天下恶人’。”

“威风?”武松摇了摇头,“后来我才明白,打虎容易,打人心难。”他的指尖抚过戒刀上的刻痕,“这刀跟了我十年,砍过恶霸,砍过贪官,砍过妖怪……可最该砍的,是我心里的那股子‘狠’。”

阿梨似懂非懂。她想起前日在济民堂,有个老秀才拉着武松的手说:“武都头,您如今不当都头了,可这‘替天行道’的劲儿,可不能丢。”那时武松笑着应了,可夜里他却翻来覆去睡不着——替天行道,到底是要替谁?是替那些被欺负的人,还是替自己心里的那口气?

“阿梨,”他突然说,“你去把戒刀收起来吧。”

“收起来?”阿梨愣住,“放哪儿?”

“放……”武松望着聚义厅的方向,“放唐长老的紫金钵旁边。”

阿梨的眼睛亮了:“您是要把它捐给医馆?”

“不是捐。”武松摇了摇头,“是让它陪着那些被救的人。”他的声音轻了些,“当年我用这刀砍人,如今……让它看看,被人救的人,是怎么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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