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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三界议会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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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霄殿的蟠桃香混着新刷的红漆味在梁间打旋儿时,鲁智深正蹲在丹墀下,用禅杖尖儿拨弄块松动的金砖。那砖缝里塞着半片枯荷,是昨日从通天河捞上来的——他记得阿穗说过,陈家庄的孩子们总爱拿荷叶当伞,可通天河的荷叶太脆,一淋雨就碎。

“鲁长老。”

声音从殿后传来。鲁智深抬头,见着观音菩萨手持净瓶,身后跟着个穿青布短打的少年,怀里抱着卷明黄锦缎。那少年生得浓眉大眼,左脸有道疤,倒像是被刀砍的,偏生笑起来时,疤也跟着翘,像朵开歪的石榴花。

“这是人间新选的议政使,陈砚。”观音指尖轻点少年额头,“他替陈家庄来的。”

鲁智深跳起来,禅杖“咚”地磕在金砖上。他盯着少年怀里的锦缎——那上面绣着幅“百子图”,孩童们举着“安”“和”“善”字,最前头那个扎羊角辫的,分明是阿穗。“陈家庄的事,怎劳你跑这一趟?”他粗声问。

陈砚挠了挠头,耳尖泛红:“阿穗姐说,您要议的三界事,关乎陈家庄的娃们能不能安心读书。她非让我把村头老槐树的年轮拓来,说‘要让天上的神仙看看,人间的树都活了五百圈,咱们的规矩也该活泛些’。”

大殿里忽然静了。玉帝的龙椅转了半寸,金漆扶手上还留着前日孙悟空踹的凹痕;如来座下的莲花台泛着冷光,瓣尖儿凝着未散的佛光;观音的柳枝垂着,水珠儿落进金盆,叮咚响得人心慌。

“鲁智深。”玉帝开口,声儿像敲在铜磬上,“你可知为何要立这议会?”

鲁智深拍了拍禅杖上的灰:“前日去东京,见着街头饿殍,听人说‘天庭不管,佛门不问,人间自生自灭’。前日在破庙,李逵说‘这世道,要有个能说理的地儿’;阿穗教娃写‘公’字,说‘公’就是‘大家的事,大家商量’。”他梗了梗脖子,“俺老鲁虽是个粗人,却懂——规矩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人心堆出来的。”

如来的目光扫过他腰间的酒葫芦:“鲁施主,你可知这议会的规矩?”

“规矩?”鲁智深大笑,“当年俺在二龙山,寨规是兄弟们凑一块儿定的;后来上梁山,替天行道的旗子是兄弟们举着定的;如今这议会……”他蹲下来,用禅杖在地上画了个圈,“也该让该说话的人坐进来,把该定的规矩说个明白。”

殿外忽然传来骚动。鲁智深抬头,见着个穿墨绿裙的姑娘被两个天兵押进来,发间还沾着草屑——竟是前日在陈家庄见过的阿梨,染坊的染娘。

“玉帝!”阿梨跪下来,膝盖压在青石板上,“求您让染坊的娃们读书!前日县太爷说‘染布的粗人读什么书’,把私塾的先生赶跑了!”她怀里抱着块染坏的蓝布,“您瞧,这布是我染了七遍的,本想给学堂做帐子……”

“放肆!”天兵的刀鞘重重磕在她背上,“大胆民女,敢扰天听!”

鲁智深抄起禅杖,却被观音按住手腕。菩萨的声音软得像春溪:“鲁施主莫急,这是议会的规矩——凡有冤屈,可当场陈情。”她转向玉帝,“陛下,这便是议会的‘陈情席’。”

玉帝的龙眉皱成川字:“可这女子……”

“她有理。”鲁智深突然开口,“前日在陈家庄,阿梨教染坊的娃认‘青’‘蓝’二字,说‘染布要分色,做人要分理’。她的娃们虽没念过圣贤书,却比那些只会背‘之乎者也’的酸秀才明白事理!”他扯了扯衣襟,从怀里掏出块糖糕——是陈家庄小桃硬塞的,“阿穗说,这糖糕是给陈情席的,甜着呢。”

阿梨捧着糖糕,眼泪砸在蓝布上:“谢……谢大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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