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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李逵斧劈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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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山泊的夜风卷着松针的苦香,灌进李逵的营帐。他赤着上身,坐在草席上,手中的板斧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那斧刃缺了个豁口,是前日劈开敌将天灵盖时崩的。斧柄上缠着的粗麻绳磨得发亮,沾着暗褐色的血渍,那是他杀过的第七十三个“恶人”的印记。

“铁牛哥。”

小娃的声音从帐外传来。三岁的小哑巴阿福扒着帐帘,怀里抱着只瘸腿的灰兔,发顶还沾着草屑。李逵慌忙扯过兽皮毯子盖住身上的刀疤,可阿福已经踮着脚凑过来,把灰兔往他怀里塞:“给……给铁牛哥。”

李逵的手僵在半空。他望着阿福眼里的光,忽然想起七日前,在陈家庄的晒谷场,也是这样一双眼睛——阿穗蹲在那儿给受伤的野狗包扎,发辫上的野菊坠子被血染红了,却笑着说“它只是疼,不是坏”。

“铁牛哥?”阿福拽了拽他的衣角,“兔……兔疼。”

李逵这才反应过来,低头看向怀里的灰兔。它的左后腿血肉模糊,正瑟瑟发抖。他粗粝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兔背,忽然想起昨日在厨房,阮小七举着杀猪刀剁骨头,刀刃上沾着血,却对阿福说:“小哑巴,这骨头熬汤,你喝。”

“阿福。”他喉结动了动,“这兔……还能活么?”

阿福用力点头,眼泪啪嗒啪嗒掉在灰兔身上:“能……能跑。”

李逵的拇指蹭过斧柄上的麻绳。他想起二十年前,在沂水县当都头时,他也是这样蹲在巷口,看着被自己砍死的“贼”——那是个偷馒头的小乞儿,手里还攥着半块发霉的饼。当时他骂自己“手贱”,可转天又跟着知县去屠了山贼窝,砍得满手是血。

“铁牛哥。”阿福把灰兔往他怀里又塞了塞,“你……你摸摸。”

李逵的手掌覆上兔背,能感觉到它微弱的心跳。他忽然想起在陈家庄学堂,阿穗教小娃们写“柔”字:“柔是草叶上的露,是兔子的毛,是人心尖上的软。”那时他嗤笑“酸腐”,可此刻,灰兔的体温透过粗布衫渗进来,像团小火苗,烫得他眼眶发酸。

“阿福。”他把灰兔轻轻放在草席上,“铁牛哥去寻点草药。”他抓起板斧往帐外走,却被阿福拽住衣角:“不……不疼。”

李逵顿住。他低头看着阿福,小娃的眼睛亮得像星子,和七日前那个在晒谷场给野狗包扎的阿穗,和三日前在厨房给伤兵喂粥的阿穗,一模一样。

“好。”他蹲下来,用指腹蹭了蹭阿福的发顶,“铁牛哥不砍兔子,也不砍……”他顿了顿,“也不砍不该砍的人。”

营帐外的月光更亮了。李逵背着板斧往山林走,靴底碾过松针的声音沙沙响。他想起昨日在聚义厅,宋江拍着他的肩说:“铁牛,你是我梁山的猛将。”可此刻,他望着山林里跳动的萤火,忽然想起在流沙河,沙僧蹲在河边说:“杀人容易,救人难。”

“救人……”他喃喃自语,想起阿穗给王英嫂子补锅时的专注,想起鲁智深给受伤的小喽啰擦药时的耐心,想起武松把刀借给阿穗刮锅锈时的温柔。那些画面像潮水般涌来,冲得他胸口发闷。

他走到溪边,蹲下来捧水洗脸。水映出他的脸——浓眉大眼,络腮胡像钢针,可眼底的凶光淡了,多了几分他从未见过的柔软。

“李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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