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梁山分裂危》(2/2)
杨志的刀颤了颤。他望着程三叔蹲在草棚前,正给难民分粮;望着阿梨踮着脚,把蓝印花布往娃们身上裹——那些布上,还留着他亲手染的“平等”二字。
“你……”他喉结动了动,“你说这些,可宋江大哥他……”
“宋江在东京醉生梦死!”八戒打断他,“前日我跟着商队去东京,亲眼见他坐在酒楼里,搂着歌姬喝酒!他说‘梁山泊的兄弟们,总要有个归宿’——归宿?是把兄弟们的血,都喂给朝廷的狗吗?”
悟空的火眼金睛微微发亮。他望着杨志腰间的刀,那刀身映着学堂的木牌,映着晒谷场的孩童,映着程三叔分粮的身影。“杨志。”他说,“你若真为兄弟报仇,就该去东京,砍了宋江的头;而不是站在这里,砍陈家庄的希望。”
杨志的刀“当啷”落地。他望着悟空,又望着八戒,最后看向晒谷场的孩童——小桃正举着绣绷子,给王婶的闺女绣花,针脚歪歪扭扭,却满是认真。“我……”他蹲下来,捡起地上的野菊,“我明日便去东京。”
八戒拍了拍他的肩:“好兄弟,这才像样!”
悟空弯腰捡起绣绷子,递给阿穗:“去把唐僧师父叫来。”
阿穗应了一声,跑向学堂。她路过老槐树时,瞥见树杈上挂着团黑雾——那雾气里裹着张纸,正是杨志带来的“反贼名册”。她伸手扯下,展开一看,只见第一页写着:“陈家庄学堂,主谋:唐僧;从犯:悟空、八戒、沙僧……”
“阿穗!”悟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慌忙把名单塞进怀里,转身时撞进他怀里。“怎么了?”
悟空摸了摸她的头:“没事。只是……”他望着杨志远去的背影,“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风卷着野菊香吹来。阿穗望着杨志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怀里的名单,忽然明白——所谓“梁山分裂危”,从来不是兄弟间的反目,是有人忘了最初的“义”,是有人把“江湖”当成了争权夺利的工具。
而陈家庄的晒谷场上,孩童们还在笑,还在闹,还在学“稳”字。他们的笑声,比任何刀枪都响,比任何名单都重。
因为真正的“梁山”,从来不在东京的酒楼里,不在朝廷的通缉令上,而在每一个愿意为“活着”努力的人心里。
在陈家庄的学堂里,在程三叔的粮袋里,在阿梨的蓝印花布里,在每一个孩子的笑脸上。
这,才是最牢不可破的“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