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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悟空心魔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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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家庄的蝉鸣裹着暑气漫过青瓦时,悟空正蹲在老槐树下。他的虎皮裙被风掀起一角,露出腰间系着的紫金钵——那是阿穗用红绳重新编的,绳结歪歪扭扭,却比当年他在五行山下戴的枷锁轻了千倍。

金箍棒横在他膝头。棒身上的新芽已长成半尺高的小树苗,叶片上还凝着晨露,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金光。可今日,那光有些黯淡。悟空用指尖摩挲着树苗的茎秆,忽然发现最顶端的新叶边缘蜷了起来,像被火烤过的纸。

“大圣又在看树芽?”

阿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抱着半筐刚采的野菊,发辫上的野菊坠子随着脚步摇晃,发顶还沾着片草叶——定是又爬树摘果子了。悟空望着她跑近时扬起的尘土,忽然想起五百年前,他在花果山教小猴崽子们摘桃子,也是这样的尘土,混着甜丝丝的果香。

“阿穗。”他伸手替她摘掉草叶,“今日学堂可顺利?”

阿穗把野菊往他怀里一塞:“小桃把‘善’字写反了,急得直哭。”她蹲下来,指尖轻轻碰了碰金箍棒上的树苗,“大圣,这树芽是不是生病了?”

悟空没说话。他望着树苗蜷曲的叶尖,耳边忽然响起昨日夜里,老槐树洞里的叹息。那是棵活了三百年的老槐,曾见证过陈家庄最荒芜的岁月——兵荒马乱时,它在村口立着,看尸体堆成山;饥荒年间,它在旱地里立着,看树皮被人剥去做饼。可如今,它却在悟空的金箍棒前抖了抖枝桠。

“大圣。”阿穗的声音将他拽回现实,“您昨晚又没睡好吧?”

悟空这才惊觉,自己的手背上全是抓痕。月光透过槐树叶洒在他脸上,照见眼底的青黑。昨夜他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又站在五行山脚下,石匣上的符咒“刺啦”作响,压得他喘不过气。有声音从石缝里渗出来,是他自己的:“你护不住他们,你只会带来灾祸。”

“阿穗。”他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重得让小姑娘皱起眉,“你说……我是不是又错了?”

阿穗愣住。她从未见过悟空这样——虎皮裙皱巴巴的,金箍棒上的新芽蔫头耷脑,连火眼金睛都没了平日的锋芒。她想起前日替他补虎皮裙时,看见他肩胛骨处有道淡粉色的疤,那是五百年前被雷劈的痕迹,如今竟隐隐作痛。

“大圣错了?”阿穗摇摇头,“昨日小桃摔了笔,哭着说‘我学不会’,是大圣蹲下来,用树枝在地上画了十遍‘善’字。今日她举着作业本说,‘我要写得比大圣还好’。”她踮起脚,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角,“您看,您从来没错过。”

悟空松开手,指尖还残留着她腕间的温度。他望着阿穗眼里的光,忽然想起五百年前,唐僧替他擦去脸上的血时说:“悟空,你心中有佛,只是自己看不见。”可如今,这佛光像是被乌云遮住了。

夜更深了。陈家庄的灯火渐次熄灭,只有学堂的窗纸还透着暖黄——阿梨在给孩童们讲《诗经》,说“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悟空起身往村外走,他想找个清静地方打坐,可刚迈出村口,就听见风里有细碎的声响。

是金箍棒的声音。

“嗡——”

金箍棒在他手中震颤,震得虎口发麻。悟空抬头,看见老槐树的影子在地上扭曲,变成一只张牙舞爪的手,正抓向他脚边的紫金钵。

“孽障。”他低喝一声,金箍棒横扫过去。影子“唰”地散成一片黑雾,却又在下一刻聚成白骨精的模样——青灰色的脸,眼窝里燃着幽蓝的火,“小和尚,你以为打碎我的脊骨就能解脱?你护着的这些人,终会变成你的劫数!”

悟空的瞳孔微缩。他认得这声音,是五百年前被压在五行山下的怨气,是被如来法旨碾碎的不甘,是昨日夜里老槐树洞里的叹息。

“你不是她。”他握紧金箍棒,“她是因怨而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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