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红孩儿消防队》(1/2)
白虎岭的夕阳把整片山染成蜜糖色,红孩儿站在训练场中央,鼻尖还沾着前日救火时蹭的草灰。他手里攥着根烧了半截的火把,另一只手揪着只灰毛小妖的耳朵——那小妖正偷偷往嘴里塞烤红薯,尾巴尖还冒着火星子,活像根会跑的烤肠。
“王二!”红孩儿的嗓门儿像炸雷,震得训练场边的老槐树簌簌落叶,“上个月把你尾巴烧焦的是哪套口诀?”
“红……红哥饶命!”小妖缩着脖子往后缩,灰毛被火烤得炸开,“是、是您教的‘三昧真火诀’第三式控火术!我、我记混了……”
“记混个屁!”红孩儿一脚踹翻旁边的水桶,水花溅在刚画好的“火攻地形图”上,把“易燃区”“隔离带”几个字晕染成模糊的墨团,“第三式是控火,不是让你拿火把当糖葫芦舔!再敢胡来,明儿让你去后山烧湿柴——烧不透不许吃饭!”
围观的妖们缩了缩脖子。这只曾经把黑风山烧成焦土的小魔王,如今总爱叼根草茎,蹲在村口教小娃们认火:“这是松脂,沾火就着;这是湿泥,捂住火头能闷熄;这是竹节,空心能导烟——记牢了,这些能救命!”
“红哥!”山脚下突然传来急促的呼救声。几个村民扛着锄头跑上来,为首的老丈抹着汗,裤脚沾着泥,“村东头王寡妇家的柴房着火了!风大得很,火苗子蹿得比房梁还高,我们拿水桶根本够不着!”
红孩儿的瞳孔瞬间缩成细线。他拽下腰间的火折子,转身对小妖们吼:“全体集合!左手拿湿麻袋,右手举火把——不是烧房子,是隔火!”
训练场顿时乱成一团。灰毛小妖摔了火把,长翅膀的妖怪撞翻了水缸,连平时最稳重的铁背苍狼都踩了自己的尾巴。红孩儿却像团火似的冲在最前头,火折子在风里噼啪作响:“都给我站齐!王二带一组去东边截火路,三娃带二组搬湿麻袋,铁背苍狼跟我去中心压制!”
等他们赶到王寡妇家时,柴房的房梁已经烧得发红,火星子噼里啪啦往房檐上掉。红孩儿甩出三昧真火,在柴堆周围画了道半人高的火圈:“把湿麻袋堆在圈外!快!”他自己则攥着根烧得通红的铁钎,往燃烧最猛的房梁上一戳——火星子溅在他手背上,烫得他倒抽冷气,却仍咬着牙撬动断梁:“王寡妇!你孙子还在里屋吗?”
“在!在里屋炕上!”王寡妇急得直哭,“他才三岁,腿还瘸着,跑不动啊!”
红孩儿的喉咙像塞了团棉花。他望着浓烟里蜷缩的影子,突然想起三百年前——那时他还是个混世小魔王,烧了陈家庄的粮仓,听见小孩哭反而拍手笑:“哭什么?爹娘没了,正好跟本大王当点心!”可现在,他的手心里全是汗,铁钎尖在发抖。
“接着!”铁背苍狼把块浸了水的棉被扔过来。红孩儿接住,猫着腰冲进浓烟里。老狗不知什么时候钻进了里屋,正用脑袋拱着炕上的小娃,尾巴上还沾着火星子。他跪下来,用烧红的铁钎撬断梁——火星子溅在小娃的裤脚上,烫得他直哆嗦,却没有哭。
“红哥!”灰毛小妖举着湿麻袋冲进来,“东边的火要烧过来了!”
红孩儿咬着牙,把铁钎往断梁缝里一插,猛地一撬。断梁“轰”地塌下来,老狗被甩到他怀里,小娃紧紧攥着狗耳朵。他抱着两个活物冲出火场时,后背的衣裳已经被烧出个大洞,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粗布衫——那是阿梨用梁山染坊的旧布给他缝的,针脚歪歪扭扭,还绣了朵野菊。
“红哥!你背上的伤!”小妖们围上来,有的举着草药,有的捧着水碗。红孩儿却盯着怀里的小娃,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小柱子,疼吗?”
小娃眨了眨眼,从怀里掏出块烤红薯:“红哥,给你吃。阿娘说,救火的人要吃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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