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沙僧立法典》（2/2）

“好！”殿外的农夫们突然喊起来，“这条实在！”

“胡闹！”北斗星君急了，“若凡人都能告神仙，那天庭的威严何在？”

“威严？”悟空突然笑了，“真正的威严，是让百姓安心过日子，不是靠压得人不敢喘气。”他转身看向沙僧，“沙师弟，把那面‘明镜’拿来。”

沙僧从案下捧出面青铜镜，镜面蒙着层灰，却映得出人影。这是前日在广寒宫找到的，原是嫦娥用来照妖的，如今被他擦得锃亮。“这镜子，以后挂在每座城门口。”他说，“凡有冤屈，先照镜子——镜中若有黑影，便是有冤；镜中若清，便是诬告。”

“荒唐！”北斗星君甩袖欲走，“你们这是乱法！”

“乱的是旧法，立的是新法。”唐僧将紫金钵放在镜前，钵里的木牌映在镜中，“这木牌上写着‘法为众生’，你且看看，镜中可照得出？”

北斗星君的脚步顿住。他望着镜中的木牌，又看了看殿外的农夫——那老丈正把新分的田契贴在胸口，笑得脸上的皱纹都堆成了花；小丫头阿梨举着半块糖糕，追着蝴蝶跑过镜前，发辫上的野菊在风里摇晃。

“……明日辰时，太极殿再议。”他扔下一句话，拂袖而去。

殿内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鲁智深拍着大腿笑：“痛快！”李逵扯着嗓子喊：“就该让这些鸟神仙看看，咱们凡人的规矩，比他们的天条实在！”

沙僧低头整理卷宗，金粉笔在纸上沙沙作响。他听见窗外传来孩子们的歌声，是前日教的《新三字经》：“天有法，人有理，不偏仙，不欺民……”

悟空凑过来，指着卷宗上的字：“沙师弟，你这字写得越来越好了。”

“是墨好。”沙僧摸了摸砚台，“是梁山染坊的朱砂，是陈家庄的桐油，是咱们凡人的烟火气。”他抬头望向殿外的天空，云层里飘着半幅“替天行道”的旗——那是用阿梨扎风筝的布做的，“这旗子，该换面新的了。”

“换！”武松把戒刀往地上一插，“等新律颁了，咱们用凡人的血汗染旗，用神仙的骨头做杆！”

殿外的阳光越来越亮，照在沙僧的金粉卷宗上，照在悟空的嫩芽小树苗上，照在唐僧的紫金钵里——钵中的木牌映着光，清晰地刻着四个字：

法为众生。

而在遥远的广寒宫，嫦娥正站在桂树下，望着这边的方向。她怀里抱着半块从玉帝那里偷来的玉牍，上面写着“天条不可改”。可她望着殿内飘出的笑声，望着孩子们追着风筝跑过的身影，突然笑了——她知道，有些规矩，是时候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