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凌霄殿血战》(1/2)
北溟海眼的浪头卷着半透明的魂晶拍上礁石,碎成幽蓝的星子,落进悟空的靴筒里。他弯腰捡起一枚,指尖触到那凉丝丝的棱角——这哪里是魂?分明是被碾碎的人间烟火,是前日镇里阿婆给小孙子蒸的糖糕,是李逵家乡老槐树下的茶摊,是武松在景阳冈卖的炊饼。
“大圣。”武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的戒刀上还滴着血,刀鞘上缠着的红绸被风掀起一角,“前面就是凌霄殿了。”
悟空抬头。三十三重天的云层像被揉皱的棉絮,露出凌霄殿残破的轮廓。曾经鎏金的飞檐断了三截,砸在云阶上,碎成金箔般的残片;殿门上的“统御三界”四个字被熏得发黑,最右边的“界”字只剩半边,像被人狠狠咬掉了半张脸;廊柱上的盘龙雕刻断了尾巴,龙珠滚落在地,被魂晶映得发蓝,倒像是颗被遗落的夜明珠。
“小心。”唐僧突然攥住悟空的衣袖,他的紫金钵里浮着半块魂晶,钵沿还沾着前日替阿梨擦眼泪时蹭的糖渍,“这里有怨气。”
话音未落,殿门里传来金属摩擦的声响,像极了梁山好汉们磨刀霍霍的动静。一百个天兵从阴影里走出来,他们的甲胄上还沾着前日突袭梁山时蹭的泥,有的地方甚至露出了里面的粗布——那是被强征入伍的山民穿的衣裳。为首的将领掀开面甲,露出半张被刀疤扯歪的脸——是巨灵神,他的左脸还留着悟空一棒的伤疤,右脸却肿得老高,是被李逵斧头劈的。
“反贼!”巨灵神的声音像破锣,震得云阶上的魂晶簌簌乱颤,“玉帝陛下说了,只要你们放下兵器,饶你们全尸!”
“全尸?”李逵的双板斧“当啷”插在地上,斧刃上挂着半片仙娥的裙角,那裙角上绣着的“广寒宫”三字被烧得只剩半截,“老子昨儿砍了三个天兵,他们的尸首都被野狗叼走了,哪来的全尸?”他蹲下来,用斧柄拨弄脚边的魂晶,“你看这玩意儿,是不是阿婆给小孙子蒸的糖糕变的?”
“放肆!”巨灵神举起混天绫,绫上的金线突然活了,像条金蛇直取李逵咽喉。
“铛!”
武松的戒刀架住混天绫,刀身上的血槽凝着半块天兵的指甲——那指甲上还刻着“王二狗”的小名,是用烧红的铁签子烙上去的。“兄弟。”武松轻声说,“这刀,该回家了。”
巨灵神的混天绫突然暴涨,缠住了武松的手腕。李逵的斧头已经劈了过去,却被巨灵神用混天绫卷住,甩在廊柱上。柱子上的盘龙雕刻被砸得粉碎,龙珠骨碌碌滚到悟空脚边。悟空弯腰捡起龙珠,珠子里映出凌霄殿深处的影子——玉帝坐在龙椅上,手里攥着半块玉玺,龙椅下堆着成箱的金银,还有个被铁链锁着的小女孩,正是前日在镇里见过的阿梨。她的小辫散了,发绳上沾着草屑,正攥着块碎瓷片,往铁链上划。
“阿梨!”悟空大喝一声,金箍棒化作金光直刺巨灵神面门。巨灵神慌忙用混天绫去挡,却被金箍棒劈成两半。混天绫“嘶”地断成两截,落在地上像条死蛇,金线上还沾着半块没吃完的糖糕——是阿梨方才塞给巨灵神的,被他随手揣进了怀里。
“阿梨!”武松趁机冲过去,戒刀挑断铁链。小女孩扑进他怀里,哭着喊“叔叔”,发绳上的草屑蹭得武松下巴发痒。武松摸了摸她的头,把戒刀往地上一插,从怀里掏出块炊饼——是前日在景阳冈集市上买的,还揣在怀里焐着热乎气。“吃么?”他撕下半块,塞进阿梨嘴里。
“大圣!”唐僧的声音从殿后传来,“玉帝要跑了!”
悟空抬头,只见玉帝抱着半块玉玺,从殿后的密道钻出来。他的龙袍被撕成碎片,冠冕上的明珠全掉了,脸上还沾着前日被悟空棒尖划中的伤疤,活像只被拔了毛的老凤凰。他怀里还揣着个锦盒,盒盖上绣着“镇海秘籍”四个字——正是前日账册里写的“玄龟食魂诀”。
“反贼!”玉帝的声音发抖,像漏了气的风箱,“你们毁了天庭,三界要乱!”
“乱?”悟空的棒尖挑起片魂晶,“三界乱了又怎样?你们这些神仙,不就是靠着乱糟糟的规矩活着?”他指了指脚边的魂晶,“你闻闻这味儿,是阿婆的糖糕,是李逵的炊饼,是武松的酒。你们把这些揉碎了,堆成金銮殿,就能当神仙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