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南天门陷落》(1/2)
南天门的青铜门闩在烟火里熔成赤金,门扉上的“昭昭天命”四个鎏金大字被熏得发黑,像块被踩烂的膏药。悟空扛着金箍棒站在门前,棒身上的裂痕里渗着暗红——那是前日与千丈猿魔死战时留下的;武松提着戒刀跟在后面,刀身上的血槽凝着半块天兵的指甲,刀鞘上还缠着半截染血的红绸,是李逵昨日撕了战旗给他包伤口的;李逵的双板斧插在门前的焦土里,斧刃上挂着半片仙娥的裙角,裙角上绣着的“广寒宫”三字被烧得只剩半截。
“到了。”悟空的声音像敲在青铜上,“这门,是天庭的命门。”
“命门?”武松抹了把脸上的灰,“老子当年在阳谷县,县太爷的衙门大门比这还结实,不也被咱们砸了?”
“不一样。”悟空望着门扉上密密麻麻的剑痕,“这门里头,镇着天庭的‘气’。”
他说的“气”,是三十三重天最精纯的玄气。五百年前他被压五行山时,曾闻过这气味——清冽如泉,却带着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严。如今这气味变了,混着焦糊的血腥气,像块发馊的供品。
“二哥!”远处传来鲁智深的喊叫声,“你猜怎么着?那帮鸟天兵要跑了!”
李逵拎起板斧,斧刃在月光下泛着幽蓝。他望着门内涌出的天兵,那些天兵的甲胄上还沾着前日突袭梁山时蹭的泥,此刻却跑得比兔子还快,连腰间的佩刀都丢了。
“跑?”李逵的斧头已经劈了过去,“老子奉宋江哥哥的将令,专砍你们这些逃兵!”
“铛!”
斧头砍在天兵的锁子甲上,甲片裂成蛛网,露出里面白花花的肉——这些天兵哪里是神仙?分明是凡人!是被天庭抓去充数的山民、渔夫、樵子,身上还带着田埂的泥,腰间别着割草的镰刀。
“好个天庭!”武松的戒刀出鞘,“拿凡人的命填你们的狗命!”
他的刀光划过,第三个天兵的头颅滚落在地。那头颅的脸还年轻,眉间点着朱砂痣——和李逵小时候在村里见过的私塾先生一模一样。
“兄弟!”李逵突然顿住,斧柄攥得更紧,“你……”
“杀!”武松的声音里带着血,“他们穿了这身皮,就是天庭的狗!”
门内的喊杀声越来越近。四大天王中的持国天王扛着琵琶冲出来,琵琶弦上缠着半条天兵的肠子;增长天王举着宝剑,剑身上的血珠子滴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多闻天王摇着宝伞,伞骨上挂着半片烧焦的经幡;广目天王瞪着龙目,龙须上还沾着前日与悟空交战时蹭的金粉。
“反贼!”持国天王的琵琶砸在地上,“尔等可知,这南天门镇的是三界气运?你们今日破了它,三界就要乱!”
“乱?”悟空的棒尖挑起片烧焦的门帘,门帘上绣着的“蟠桃盛会”四字被烧得只剩半截,“三界乱了又怎样?你们这些神仙,不就是靠着乱糟糟的规矩活着?”
他的话音未落,广目天王的龙目突然射出一道金光,直取悟空面门。悟空不躲不闪,金箍棒横在胸前。金光撞在棒身上,溅起漫天火星,棒身上的裂痕里竟渗出金色的液体——那是前日修复时,菩提祖师的戒尺灰混着盘古心脏的碎片凝成的。
“好!”悟空大喝一声,金箍棒化作一道金光,直刺广目天王的眼睛。广目天王慌忙用龙爪去挡,龙爪却被金箍棒劈成两半,鲜血溅在门扉上,把“昭昭天命”四个字染成了暗红。
“大师兄!”唐僧的声音从门后传来。他穿着粗布僧衣,怀里抱着紫金钵,钵里装着半块没送出去的斋饭——是前日山脚下老妇硬塞的,“莫要伤了他们性命!”
“师父!”悟空回头,“这些不是神仙,是凡人!”
“我知道。”唐僧的声音里带着颤抖,“可他们……”
“他们和我们一样。”悟空望着门内哭嚎的天兵,“被天庭骗了,被规矩捆了,被当成狗使唤。”
持国天王的琵琶突然炸成碎片,弦上的血珠子溅在武松脸上。武松抹了把脸,戒刀上的血槽里凝着半块天兵的指甲——那指甲上还刻着“王二狗”的小名,是用烧红的铁签子烙上去的。
“兄弟!”武松突然大喊,“你听见没?他们在喊‘回家’!”
门内的天兵们突然停了手。他们望着门外的反天联军,望着那面染血的“替天行道”旗,突然扔了兵器,跪在地上。有人哭,有人喊,有人扯着嗓子喊“阿娘”“娃儿”。
“反贼!你们赢了!”持国天王突然跪下来,琵琶碎片扎进膝盖,“求你们……放我们回家!”
“回家?”李逵的斧头指向门内,“你们的家?是被天庭抓来的山民的家?是被抽了壮丁的渔夫的家?是被卖了当奴婢的丫鬟的家?”
他的话音未落,增长天王的宝剑突然刺向李逵后心。李逵听得耳后生风,本能地侧过身——剑擦着他的锁子甲飞过,钉在对面的廊柱上,剑身上的血珠子滴在地上,腐蚀出个小坑。
“好个狗官!”李逵转身,斧头已经出鞘,“老子让你再喊‘护主’!”
“住手!”悟空按住他的肩,“让他们走。”
“走?”武松皱眉,“放他们回天庭,明天还会来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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