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燕青盗天机》（2/2）

青铜匣裂开，里面滚出的却不是星图，而是满地碎玉。天兵愣住，燕青趁机踹翻案几，撞翻了旁边的青铜灯树。灯油泼在地上，遇火即燃，火舌瞬间舔上了廊幔。

“走水了！”燕青大喊，“快救火！”

混乱中，他看见戴宗已绕到后院，正扯着根粗绳往上爬。他刚要跟上，却被素娥仙子拽住衣袖：“你……你的笛声……”

“仙子醒了？”燕青反手扣住她的手腕，“我是梁山燕青，特来取这天罚星图。你若帮我，我便送你回人间。”

素娥仙子愣了愣，突然笑了：“人间？我早已不想回去了。”她从发间拔下“广寒簪”，递给燕青，“用这个，去‘摘星阁’，那里有真正的星图。”

“为什么帮我？”燕青接过簪子，锋利的簪尖抵着她咽喉。

“因为……”素娥仙子望着他腰间的“并蒂莲”短刃，“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三百年前，有个穿青衫的书生，也这么说过‘人间值得’。”

燕青的心猛地一震。他想起李师师曾说，三百年前，有个叫“柳永”的词人，曾在广寒宫与素娥仙子相恋，最终被天条拆散，抑郁而终。

“我带你走。”燕青扯下她的宫装，将自己的纱裙给她，“等出了天庭，我带你去人间看花灯。”

素娥仙子点了点头，跟着他往摘星阁跑。途中，他们撞见了巡夜的“千里眼”“顺风耳”，燕青用“迷魂散”迷了他们的方向，又用“并蒂莲”短刃挑断了他们的筋脉。

摘星阁的青铜门上刻着“天机不可泄露”，门后是座悬浮的水晶阁，阁中摆着块“星轨玉璧”——上面密密麻麻刻着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的生辰八字，正是天庭要用来启动“天罚阵”的引子。

“就是这个！”燕青将玉璧收入怀中，“戴宗哥，撤！”

两人刚跑到阁外，却见天际闪过道金光——是托塔李天王到了。他的七宝玲珑塔在手中发烫，塔尖直指燕青：“小贼，休想逃！”

“浪子，接住！”戴宗抛来甲马，“踩着它走！”

燕青踩着甲马腾空而起，李天王挥塔便砸。塔尖擦着他的衣角飞过，撞碎了身后的摘星阁。玉璧在怀中发烫，他摸了摸，对戴宗笑道：“成了！”

两人落在芦苇荡里时，天已蒙蒙亮。燕青将玉璧交给公孙胜，公孙胜展开玉璧，只见上面的生辰八字泛着金光：“好个天庭，竟用兄弟们的命做阵眼！”

“那星图呢？”宋江问。

燕青摸了摸怀中的广寒簪，笑了笑：“真正的星图，在这儿。”

山风卷着芦苇叶吹来，吹得燕青的纱裙猎猎作响。他望着东方的鱼肚白，想起素娥仙子在广寒宫说的话：“人间有花灯，有美酒，有说书人，有……”

“有值得活的人间。”他轻声道。

而在天庭的凌霄殿里，玉帝手中的茶盏突然碎裂。他望着窗外的晨雾，脸色惨白如纸：“天罚星图……竟被梁山贼子盗了？”

千里眼跪在地上，哭丧着脸：“陛下，那燕青……还带走了素娥仙子！”

“素娥？”玉帝猛地站起，龙案上的玉圭“当啷”落地，“她怎会帮他？”

千里眼不敢抬头：“奴才不知……只听见那燕青说……”

“说什么？”

“说……”千里眼咽了咽口水，“说人间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