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鲁智深拔蟠桃树》（2/2）

鲁智深的禅杖顿住。他望着仙子苍白的脸，想起刚才那具枯骨——张猎户的面容，和眼前这女子有几分相似。“你……”他的声音软下来，“你也是被他们害的？”

仙子点了点头，眼泪落在云絮上：“我本是凡间的绣娘，因绣了幅‘百鸟朝凤’被选入天庭。可他们要我绣的不是凤凰，是……是锁魂阵的图。”她的指尖抚过树干，“我求了王母娘娘三年，她却说‘天庭需要稳定’。后来我才知道，这树上的蟠桃，是用我的绣针一根根扎进去的……”

鲁智深突然收了禅杖。他把禅杖往地上一插，转身对八戒道：“八戒，去把张猎户的骸骨挖出来。”

“师兄？”八戒愣住。

“把他的魂放出来。”鲁智深摸了摸仙子的头，“丫头，你且忍着。”

仙子咬着唇点头。鲁智深抄起禅杖，朝着树干最粗的那根枝桠砸去。这一棍，他用尽了全身力气，禅杖上的铁箍“咔”地崩断，棒身裂开道缝隙。

“咔嚓——”

蟠桃树发出一声闷响，树干裂开道巨大的缝隙。金雾如潮水般退去，露出里面的真相：树干里堆满了密密麻麻的锁魂针，每根针上都串着个魂魄，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全是被天庭抓来的凡人。

“阿弥陀佛。”悟空双手合十，“善哉，善哉。”

鲁智深蹲下来，捡起具骸骨。那是张猎户的，他的手指还保持着握猎弓的姿势。“老张头，俺老鲁带你回家。”他把骸骨放进怀里，“等俺拔了这树，给你找块风水好的地，立块碑。”

仙子的身体开始透明。她望着鲁智深，露出个笑容：“施主，谢谢你。”

“谢啥？”鲁智深把骸骨递给八戒，“快带他去轮回。”

八戒接过骸骨，抹了把眼泪：“师兄，这树……”

“砍了。”鲁智深抄起禅杖，朝着剩下的树干砸去。这一次，禅杖彻底碎裂，他的手掌被木刺扎得鲜血淋漓，却仍笑着，“砍了它，俺老鲁替天行道！”

“轰——”

蟠桃树轰然倒塌，压得瑶池的云都散了。金雾里掉出无数锁魂针，每根针上的魂魄都飘向轮回。鲁智深站在废墟里，望着满地的桃核，突然蹲下来，捡起颗最大的桃核。

“八戒，”他把桃核塞给八戒，“拿回去种在梁山。等它结果了，给兄弟们吃。”

“师兄，这桃核……”

“是甜的。”鲁智深咧嘴笑，脸上的血渍还没擦干净，“比天庭的蟠桃甜。”

远处的云端传来王母的尖叫：“鲁智深！我要你偿命！”

“偿命？”鲁智深把禅杖的碎片往地上一扔，“俺老鲁等着！”

山风卷着桃核的香气吹来，吹得瑶池的云都散了。鲁智深望着天边的晚霞，摸了摸怀里的骸骨，又看了看手里的桃核，突然仰天大笑：“痛快！”

他不知道，这颗桃核会在梁山的土壤里生根发芽，结出比天庭更甜的果。

他更不知道，今日这一拔，不仅拔了蟠桃树，更拔了天庭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