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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碎片入怀,举世皆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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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

难以言喻的、仿佛连空气都被冻结、时间都被凝固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整个“天海阁”殿堂,在那暗金色的龙纹碎片如同乳燕归巢、又似宿命牵引般,无视了一切阻碍,精准没入凌尘怀中,并瞬间与其气息相融、归于沉寂之后,陷入了一种近乎真空的绝对安静之中。

只剩下殿堂穹顶上,那因先前碎片爆发而被冲击得紊乱破碎、星光残痕犹在缓慢弥合的星空投影,以及四周水幕墙壁上依旧荡漾未息的波澜,证明着刚才那电光火石、却又石破天惊的一幕,并非幻觉。

所有的目光,如同亿万根淬了冰的钢针,死死钉在凌尘身上。那目光中蕴含的情绪,复杂到了极点,也危险到了极点。

震惊、错愕、茫然、难以置信……这些情绪如同沸水表面的浮沫,迅速被更深层、更汹涌的贪婪、杀意、算计、以及一丝难以抑制的、源自灵魂本能的悸动所取代。

一个“平平无奇”、之前甚至没有参与千万级别竞价、只是拍了几件普通材料的金丹中期修士,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在玄天宗、潮音阁、大梵音寺、神秘女子等各方巨头虎视眈眈之下,在云鹤大师与天海阁层层阵法守护之中,被那价值两千万、牵扯上古龙庭、引发了惊天异象的龙纹碎片……自行“投怀送抱”?

这算什么?天选之人?碎片认主?还是……一场精心策划、瞒过了所有人的、更高明的戏法?

无论真相如何,有一点毋庸置疑——这个名为“云尘”的金丹中期散修,此刻,已然成了这场“天海盛宴”上,最耀眼、也最危险的焦点!他怀中的那枚碎片,就像一块散发着无上诱惑的肥肉,而他,就是那块肥肉上,最脆弱、也最容易被撕碎的……盛放之器。

凌尘浑身僵硬,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连思维都有刹那的空白。怀中那枚碎片,传来阵阵温润却磅礴的共鸣之力,与他丹田内的四块碎片、胸口的帝血疯狂呼应,传递着一种“完整”、“回归”、“使命”的复杂信息流。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刺骨的、被彻底锁定、暴露在无数猎食者目光之下的战栗与危机感!

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中狂跳,如同擂鼓。他能“看”到,玄天宗刘长风长老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杀意与贪婪,以及那位古板老者眼底深处一闪而逝的、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彻底解剖的探究之光。海家大少主海东青与二少主海明月,眼神交汇,充满了惊疑、算计,以及一种“此物当归我海家”的强烈占有欲。潮音阁那位元婴老祖,虽然依旧闭着眼,但其周身隐隐波动的浩瀚水元力,显示出他内心的不平静。大梵音寺的了凡禅师,那双金色的佛眼已然睁开,平静地注视着凌尘,目光中没有了之前的悲悯,只剩下一种仿佛要看穿他三世因果、洞悉一切虚妄的深邃与……审视。而之前与他争夺“寂灭星核”、又参与了碎片竞价的那位神秘女子,其席位的防护光膜剧烈波动,一股冰冷、怨毒、仿佛毒蛇锁定猎物的气息,死死将他缠绕。

更可怕的是,那些笼罩在光膜中、身份不明的席位,此刻也齐齐“活”了过来,散发出或阴冷、或暴戾、或诡谲的强大气息,如同黑暗中睁开的眼睛,将他牢牢锁定。

举世皆敌!

真正的、字面意义上的,举世皆敌!

“云尘……道友?”

云鹤大师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仔细听,却能捕捉到一丝极其细微的、不易察觉的凝重与一丝探询。他并未立刻出手,也没有质问,只是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凌尘,缓缓道:“方才……发生了何事?那碎片,为何会……”

他没有问“碎片为何会在你那里”,而是问“发生了何事”,这微妙的措辞,既给了凌尘解释(或者说编造理由)的机会,也隐隐将自己与天海阁,暂时置于一个相对“中立”的观察者位置。但凌尘知道,这绝非善意,只是老辣猎手在猎物彻底落入陷阱前的最后一丝“谨慎”与“等待”,等待其他猎手先动,或等待猎物自己露出更多破绽。

所有人的目光,随着云鹤大师的发问,更加锐利地聚焦在凌尘身上。无形的压力,如同万钧山岳,狠狠压向凌尘所在的席位,那层薄薄的光膜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光芒剧烈闪烁。

韩枫长老脸色惨白,额头冷汗涔涔,他紧紧站在凌尘身侧,体内星力已然提起,做好了拼死一战的准备。但他更清楚,此刻任何异动,都可能成为点燃火药桶的最后一颗火星。

凌尘深深吸了一口气,冰冷、带着海腥与檀香、以及无数强大气息混杂的空气,涌入肺腑,让他狂跳的心脏与混乱的思绪,奇迹般地迅速冷静下来。越是绝境,越需冷静。这是他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砺出的本能。

他缓缓抬起头,迎向云鹤大师,也迎向那无数道能将他灵魂都刺穿的目光。脸上,强行挤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混合了惊愕、茫然、不解,以及一丝后怕的复杂表情。

“云……云鹤大师……晚辈……晚辈也不知!”凌尘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仿佛是惊魂未定,“方才……方才那碎片突然爆发,光柱冲天,龙吟震耳……晚辈正全力抵御那恐怖的帝威与能量冲击,心神恍惚……忽然觉得怀中一热,似乎有什么东西撞了进来……然后……然后就……”

他低下头,似乎下意识地想要看向自己怀中,但立刻又停住,脸上露出惊疑不定、又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狂喜与惶恐交织的神色,仿佛一个被天降横财砸中、却又担心是祸非福的普通人。

“晚辈……晚辈真的不知道那碎片为何会……会飞向晚辈!”凌尘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的辩解,目光快速扫过全场那些虎视眈眈的大人物,最后又落回云鹤大师身上,带着一丝“求救”般的意味,“大师明鉴!方才那碎片异动,非晚辈所能预料,更非晚辈所能操控!此事……此事太过蹊跷!晚辈怀疑……是否那碎片本身,就蕴含某种不为人知的禁制或灵性,亦或是……有人暗中做了手脚,想将祸水东引,嫁祸于晚辈?”

他这话,半真半假,将碎片自行“投怀”推给了“碎片自身的灵性或禁制”,更隐晦地暗示,可能有人暗中操控,目的是“嫁祸”。这既解释了眼前的诡异现象,又试图将水搅得更浑,将怀疑的种子,撒向在场所有人,特别是那些与他有过节,或对碎片势在必得的势力。

果然,此言一出,不少人目光微动,下意识地扫向身边其他人,尤其是玄天宗、海家、神秘女子,乃至了凡禅师的席位。怀疑的阴云,在死寂的殿堂中无声弥漫。

“嫁祸?”玄天宗刘长风长老冷笑一声,声音如同寒冰,“巧言令色!碎片自行择主?如此荒谬之言,也敢拿来搪塞?此等涉及上古龙庭的至宝,其灵性非比寻常,岂会无缘无故,选择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金丹中期散修?依本座看,分明是你暗中施展了某种我等未曾察觉的邪术秘法,窃取了碎片!速速将碎片交出,并交代你是如何做到的,以及你与这碎片、与‘星耀龙庭’到底有何关系!否则……”

他话音未落,周身已爆发出凌厉的剑意,土黄色的厚重剑气隐隐在身周流转,金丹后期的威压毫不掩饰地压向凌尘。若非顾忌此地是天海阁核心,顾忌云鹤大师与了凡禅师等人,恐怕早已直接动手擒拿、搜魂了。

“刘长老此言差矣。”凌尘强忍着那恐怖的威压,脸上露出一丝不忿与委屈,“晚辈若有那等能瞒过在场诸位前辈、瞒过天海阁阵法、甚至瞒过了凡禅师的逆天手段,又何必在此扮作一介散修,与诸位前辈同堂竞拍?晚辈若有那等本事,恐怕早就……早就……”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哼,牙尖嘴利!”海家大少主海东青也开口了,声音带着海家人特有的、仿佛海浪拍岸般的深沉威压,“无论你是用何手段,碎片现在在你身上,这是事实。此物牵扯重大,关乎上古秘辛,甚至可能涉及我碧波城乃至整个东南沿海的安危,绝非你一个散修所能拥有。依本少主看,不如先将碎片交出,由天海阁与在座诸位德高望重的前辈共同保管、研究,待查明真相,再行定夺。至于你……”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凌尘,“也需暂时留下,配合调查。若你果真无辜,我海家与天海阁,自会还你清白,并给予补偿。”

话说得冠冕堂皇,实则与强夺无异。留下配合调查?恐怕一旦交出碎片,失了护身符,立刻就会被“调查”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凌尘心中冷笑,脸上却露出一丝犹豫与挣扎,目光再次投向云鹤大师,似乎在等待这位“东道主”的裁决。他将皮球踢给了天海阁,也给了云鹤大师一个再次表态的机会。

云鹤大师抚须沉吟,目光在凌尘、了凡禅师、以及那枚碎片曾经停留的展示台之间缓缓移动,似乎在权衡。片刻后,他缓缓道:“海少主所言,不无道理。此物干系太大,已非个人所有物之争。碎片自行择主,固然诡异,但也说明此物确实非同凡响,或许真有我等尚未理解的玄机。但正因其特殊,更不能轻易处置。”

他顿了顿,看向凌尘,语气转为严肃:“云尘道友,既然碎片选择了你,无论原因为何,你此刻都已无法置身事外。为安全计,也为查明真相,老朽提议,你可愿暂时留在本阁,由本阁提供庇护,并与了凡禅师、刘长老、海少主等几位道友,共同参详此碎片奥秘?至于碎片归属……可待查明其特性、来历,以及……确认其是否会对道友自身造成危害后,再从长计议。道友以为如何?”

这提议,看似公允,给了凌尘“庇护”,实则同样是软禁与掌控。留在天海阁,等同于将自己和碎片,都置于天海阁的直接控制之下。与玄天宗、海家等人“共同参详”,更是与虎谋皮。而且,云鹤大师只提“参详”,绝口不提归还,其用意昭然若揭。

凌尘心中雪亮。天海阁,或者说云鹤大师,对这块碎片,同样有着难以抑制的觊觎。方才碎片异动,那冲天光柱中蕴含的帝威与星辰之力,恐怕让这位见多识广的鉴宝宗师,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渴望。他之前的“拉拢”与“合作”,或许并非全是虚情假意,但在这足以改变格局的至宝面前,一切“情谊”与“约定”,都显得苍白无力。

“阿弥陀佛。”就在这时,了凡禅师的声音再次响起。他双手依旧合十,金色的佛眼平静地注视着凌尘,也注视着凌尘的怀中(尽管看不到碎片),“云鹤施主所言,确是稳妥之策。此碎片蕴含大因果,亦可能蕴藏大凶险。贸然携带,恐有性命之忧。留在天海阁,由诸位同道共同看护、参悟,确是上策。至于这位云尘施主……”他目光转向凌尘,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佛门威严,“施主能得碎片自行认主,无论缘由,皆是与佛有缘,与我佛门有缘。不如随贫僧回大梵音寺,以无上佛法,化解碎片中可能残留的业力与劫数,亦可保施主平安。我佛慈悲,定不会亏待有缘之人。”

了凡禅师竟也直接开口要人!而且,是以“化解业力、保其平安”为名,要将凌尘连同碎片,一并带回大梵音寺!这比天海阁的“共同参详”更进了一步,是要彻底“度化”!

“了凡秃驴!你大梵音寺的手,伸得未免太长了些!”那神秘女子的声音,再次冰冷响起,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与杀意,“此物本座早已出价,若非你这秃驴横插一脚,早已是本座囊中之物!如今碎片有异,自行择主,也轮不到你佛门来捡便宜!这散修,和碎片,本座都要了!谁敢阻挠,便是与本座为敌!”

话音未落,其席位光膜骤然炸开,显露出其中一道身影!那是一名身着黑色紧身劲装、外罩一件绣有诡异银色纹路的深紫色斗篷、脸上戴着半张狰狞鬼面的女子。她身形高挑,曲线玲珑,但周身散发出的,却是一种令人灵魂都感到刺痛的、混合了极致的阴寒、死寂、以及一种仿佛来自九幽深处的怨毒与贪婪的气息!其修为,赫然也达到了金丹后期巅峰,且其气息之诡异凝练,远超寻常同阶!

她一步踏出,直接无视了拍卖场的规矩与天海阁的威严,冰冷的双眸如同两柄淬毒的匕首,死死锁定凌尘:“小子,将碎片乖乖交出来,本座或许可以考虑,留你一条贱命,收你为奴。否则……定让你尝尝‘九幽炼魂’之苦,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女子,竟是在场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直接撕破脸皮、露出赤裸裸的抢夺之意,甚至不惜威胁、要用强的人物!其嚣张跋扈、肆无忌惮的程度,令人心惊。显然,其背后的势力,恐怕也非同小可,否则绝不敢在如此场合,同时得罪天海阁、大梵音寺、玄天宗等数方巨头。

随着这黑衣女子的现身与威胁,本就紧绷到极点的气氛,瞬间被点燃!火药桶,终于到了爆炸的边缘!

玄天宗刘长风长老与那古板老者,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同时踏前一步,气息与那黑衣女子隐隐形成对峙。海东青与海明月也交换了一个眼神,海家长老悄然后退,似乎在暗中传递着什么讯息。潮音阁的元婴老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似乎对事态的发展有些不满,但并未立刻表态。其他那些光膜中的神秘存在,气息也变得更加活跃、危险,如同伺机而动的群狼。

而云鹤大师,脸色也彻底阴沉下来。这黑衣女子的行为,已是对天海阁权威的公然挑衅。但他并未立刻发作,目光在黑衣女子、凌尘、以及那蠢蠢欲动的各方势力之间逡巡,似乎在计算着什么,又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凌尘的心脏,已经沉到了谷底。局面,正在朝着最坏的方向,无可挽回地滑去。解释、推诿、拖延……在绝对的力量与贪婪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碎片自行入怀,将他推到了风口浪尖,也彻底引爆了潜藏在“天海盛宴”之下的、所有蓄积已久的矛盾与欲望。

他知道,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一旦有人率先动手,混战爆发,他将瞬间被撕成碎片,怀中的龙纹碎片,也将成为无主之物,引发更惨烈的争夺。

必须破局!立刻!马上!

而破局的关键……或许,就在那碎片自行入怀时,于龙吟帝威之中,传递到他识海的那段断断续续、却惊心动魄的警示意念之中!

“……碧波……城下……龙……怨……血……祭……他们……要……唤醒……”

碧波城下!龙怨血祭!他们要唤醒什么?!

这段信息,碎片的前任主人(很可能是那位陨落的龙族战将,或者其残留意志),在最后时刻,不惜引爆碎片部分本源,跨越时空传递而来,绝非无的放矢!这很可能就是幕后黑手真正的目标,也是眼前这场“碎片陷阱”的最终目的!而“碧波城下”这个地点,更是关键中的关键!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念头,瞬间在凌尘脑海中成形。

他猛地抬起头,不再伪装惊惶,脸上露出一丝决绝的惨笑,目光扫过那步步紧逼的黑衣女子、虎视眈眈的玄天宗、海家,以及神色各异的云鹤大师、了凡禅师等人,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尖锐与悲怆,响彻整个死寂的殿堂:

“好!好一个天海盛宴!好一个群雄汇聚!原来,你们的目标,从来就不只是这枚碎片!你们真正想要的,是碧波城下,那被龙怨与血祭镇压了万古的东西!你们要拿这碎片,拿我,拿在场所有人的血与魂,去唤醒它,对不对?!”

此言一出,石破天惊!

“碧波城下?龙怨血祭?”

“唤醒?唤醒什么?!”

“他在胡说八道什么?!”

“等等……碧波城下,难道是指……”

短暂的愕然之后,是更加剧烈的骚动与惊疑!凌尘这番话,信息量太大,也太惊悚!碧波城下,有被龙怨与血祭镇压的东西?还要用碎片、用人命去唤醒?这听起来简直如同天方夜谭,但又隐隐与某些流传在碧波城最古老家族、最隐秘典籍中的、关于这座海港巨城起源的恐怖传说,隐隐吻合!

尤其是海家大少主海东青与二少主海明月,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一丝……被戳破秘密的慌乱?他们似乎知道些什么!

云鹤大师的脸色,也第一次真正变了,不再是凝重与探询,而是一种混合了震惊、恍然、以及深深忧虑的复杂神色。他猛地看向凌尘,目光锐利如电:“云尘!你说清楚!什么‘碧波城下’?什么‘龙怨血祭’?你从何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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