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周末我加班了(1/2)
程橙等人看着那对匆匆赶来、濒临崩溃的孩子父母,心里也十分难受,但越来越多的人赶来,他们已经无暇顾及其他,捂着揪疼的心口,尽可能在完成手上工作的同时予以安慰。
由于人手不够以及她玄学的特殊性,桑余刚把人送到警局,就被赶来救她的人直接送回李家村参与证据采集统计工作。
桑余赶到之际,挖掘工作正持续开展中,此刻的牡丹花园彻底被翻了个底朝天,松软的泥土混杂着暗红色的碎布片、发黄的塑料残骸、以及一些没人敢细看的东西。法医们将遗骸一具一具地拼凑、清理、编号,而后摆上白布,每一块碎骨都被小心翼翼地捡起,尽可能的拼凑完整。
牡丹已作为证物带着根系连着土壤被移栽至一旁,一束束矗立在花盆里,绚丽地盛放着,盛放在翻动的泥土旁,白布边,碎骨里,开在一切不应该出现的场合里,风一吹,花枝摇曳,花瓣扑簌簌地掉落,再也不似刚刚那般花瓣肥厚,层层叠叠,红得发紫发黑。
坑洞越挖越深,尸骨的状态也愈发恐怖,唤来的孩子父母也愈发年迈,而他们面对的也仅有几根碎骨。
法医用镊子将那一小块已经不完整的骨片夹起,放进透明的证物袋里,递过去,而后深吸好几口气,忍住哽咽,声音很轻,“这是我们能找到的全部了。”
本以为会遇到对方歇斯底里的崩溃,却不想对方只是很平静的接过了那个袋子。
袋子很轻,轻得仿佛真的兜住了一个人的灵魂。
那人低着头,隔着袋子摸索了很久,骨片小小的,发黄,边缘参差不齐,安静地躺在透明塑料袋的底部,像一片落叶,一块碎掉的贝壳。
袋子贴向胸口,紧紧的,紧到塑料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她没说话也没哭,只是张着嘴,无声地、剧烈地喘息,像被搁浅在岸上的鱼。
弯下腰,身子一点一点地滑下去,跪坐在泥地里,袋子举到唇边,轻轻地吻了一下,动作极轻,极柔。
而她旁边另一个母亲已直接崩溃,她抱着三根碎骨泣不成声。经审查鉴定,死者生前曾剧烈反抗试图自救,逃走3小时后被追回,随后遭到了严重的殴打虐待,最终因不堪忍受而自尽身亡。
妇人将那三根骨头裹在一块小小的白布里,搂在怀里,仿佛回到了小时候般,她晃着,她睡着,嘴里哼出一支不成调的曲子,声音嘶哑,断断续续间唱着唱着就走调了,而后又哭,哭两声又接着唱。
她不肯放手,谁去碰她就尖叫,像一头护崽的母兽,眼睛里已没有光,只剩两个黑洞洞的窟窿,望进去全是空的。
另一位父亲也蹲在地上,面前摊着几块碎骨,他没碰它们,就那么蹲着,两只手搭在膝盖上,盯着那些骨头看。看了很久后缓缓开口,声音平平的,像在自言自语,“她之前还跟我说,爸爸,我想要一盆花。我说好,周末带你去花市。结果周末我加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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