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云溪涧神女的福泽（二）（2/2）

西王母为女仙之首，主宰阴气，亦有生育万物之功，将绘着西王母宝诰的灵符护佑住莫桑，胡云卿徐徐引导着她体内灵气。

不知何时，阿鲤已经消失了，而灵玉支撑不住方才莫桑散发出来的磅礴力量，已经变回了本体，她绕着莫桑“吱吱”的叫着，似乎在对她如今的处境而感到十分焦灼。

莫桑口中发出一声痛苦的□□，识海之内，一颗紫色的珠子漂浮其中，那珠子浑体通透，灵气天成，出现之初便占据了神识的半壁江山。

正在此时，天地突然一阵晃动，林中的巨树受到这般冲击，接二连三的往地面上砸去，发出巨大的轰响，仿佛将一个世界从黑暗中剥离出来一般，整片树林连着天际逐渐变成碎片，碎片消散的地方化作黑暗之境，没有一点光亮。

结界将几人护住，胡云卿默不作声的替莫桑护法，幻境破碎，定是发生了巨大的变动，但此刻师妹处于危险之境，不可大意，有结界支撑，应当能坚持一阵子。

而此刻的莫桑，正处于一片虚无的世界，此地没有生灵，亦没有光亮，她独自坐在其中，脑海中却是从未有过的清明。

“这是......”她伸出右手，在空中一点，没有想象中的任何动静，这里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神色有些茫然，正在此时，却听虚空之中，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气声：“你终于回来了。”

“是谁？”不知为何，虽处于这般陌生的地界，但莫桑心底却生不出恐惧之意，说话之人声音有些苍老，透着一种饱经沧桑之意，他的声音仿佛来自亘古的天际，语气中不知是遗憾还是恍然：“我等了你...几万年。”

莫桑静默不语，她想说些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

“这是我在天地间的最后一道残念，此番见过了你，便是了了最后一桩心事，我时间...不多了，你只好好听着便罢。”

莫桑心底虽有疑问，如今见声音如此说，倒也安静下来。

“我知你心中有许多疑问，如今已来不及细细与你解释，你神识中这颗紫玉，名曰‘神女有泪’，是几万年前神女遗留之物，如今它既然选择了你，那六界的未来，就交到你手上了。”

听到此话，莫桑面上浮现出惊疑不定的神色。她虽是鬼帝之女，但冥界执掌一方天地，自成其界，与六界之事有何关系：“这位老前辈，你这话是何意？”

“上古诸神之战，神女陨落，灵魂四散于天地之间，此珠可助你聚集其神魂。”

“...晚辈不大懂。”莫桑心头一阵愕然，她不过随着黑白无常来酒馆找师兄们，如何就关系到几万年前的传说了。

“战争尚未结束，战起之时，生灵涂炭，届时六界万物将不复存在，唯有神女复活，方可挽救这一切，如今它寻了你做主人，说明你与它自有一番缘分，也只有你，才能找齐神女之魂。”

此事发生的太过突然，老者的一番说道让莫桑脑海有些紊乱：“您是说，神界还会有战争，并且波及六界，可...先神早在数万年前便将神界封于九天之上，不插手他界之事。”

“万事皆由天定，早在万年之前，便注定会有今日，如今梦境虽中断，但今日你所见之人，皆会影响六界气运，将来有一日，你会再见到他们，自需解决今日的因。”

“等等...这既然是梦境，那又有何因果。”

那老者道：“因果不在于梦境，这六界之事啊，早在多年以前就改变了。”

莫桑觉得自己已经听不懂老者的话了，莫非他的意思是指，虽然因为某些缘故中断了梦境，但将来有一日，需要见到梦中之人，三师兄和四师兄自是不必说的，但其他人......

老者似是知道她心中所想：“神女有泪始于云溪涧，你若想让神女复活，来日自要回到云溪涧。”

“......我还没答应呢。”莫桑道，这老头前言不接后语的，若说让她来拯救六界，岂不是太过荒谬，她如今空有灵力，即使在冥界之时，修为也只能在同辈之中成为佼佼，但若比起那些早已活了几千年的神官们，简直是不堪一击。

老者笑了笑：“既然小道友也知因果的缘故，那六界之祸的果，便源自于几万年前的因，终有一日你会明白的，而你明白那一日，自会承担起这个责任，五年之后，会有人在云溪涧等你，记得带上梦中之人。”

老者说完，也不等莫桑反驳：“这六界啊...我终于可以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