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冒胶囊的副作用(2/2)
蒋鸢快步走到床边坐下,扶住了岑远的胳膊。瞅岑远这幅模样,药劲儿够大的呀。
“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蒋鸢后悔极了,右手附上了岑远的额头去探查温度,早知如此还不如让岑远慢慢长呢。
就像化肥催起来的农作物远远比不上纯天然无污染的好吃,被还没上市的药催起来的岑远能有正常长大的健康吗?
“夜深了,我们睡觉吧。”
岑远反过来捉住了蒋鸢的手,纵身把人压在了自己的身下。
从岑远手上的力气来看,蒋鸢心里头的石头放了下来,看样子化肥催起来的人也还挺健康的。
不过有一点蒋鸢不明白,外头虽然是冰天雪地不假,但是太阳仍旧高高的挂在天上,而且两人刚刚醒来没有多久,怎么就又夜深了呢?
蒋鸢伸出了一只手,搂在了岑远的脖子上。勾住之后自己腰腹用力向上挺了挺,拉进了二人之间的距离,轻轻地吻在岑远的双唇上。
“胡说什么,我去给你拿杯水来。”
大白天的,万一堂姐回来怎么办呢。
“胡说?”
岑远贪恋着怀中的温暖,以及双唇上沾染的湿润。
他没有要放手的意思,反而把怀中人抱的更紧了些,低头加深了方才那蜻蜓点水一般的吻。唇齿相依,漫长的吻过后,水迹仍旧没能让岑远的口干舌燥有多少缓解。
“长夜漫漫,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怎么就胡说了呢?”
岑远嘴角勾起了一个带着些许引诱的笑,贴近在蒋鸢的耳边。
“睡吧……”
按照常理来说呢,此刻岑远的请求很难拒绝,可蒋鸢却颇有正人君子坐怀不乱的品格。岑远的呼吸喷在蒋鸢的耳边,带着挠人心弦的痒和温热,但她仍旧坚定的把岑远推离了自己。
蒋鸢面无表情的拨通了堂姐的电话,在几声漫长的嘟嘟之后,听筒里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小鸢啊,不用谢不用谢!咱们都是一家人嘛!”
蒋芸的声音轻快,显然心情不错。小鸢真的是长大了,知道谢谢姐姐了。
“呸,才不谢你。”
蒋鸢立刻打断了堂姐的话,不光不谢,反而满是抱怨。
“岑远出现谵妄症状了。”
“啊?”
蒋芸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从随身带着的记事本里翻出了医药代表来的那一页。随手抄录的新药注意事项和可能出现的副作用扫了一遍后,她小声嘀咕着。
“不应该啊……”
这药已经进入最后的包装阶段了,过些天就会成为医用处方药出现在药店里售卖,应该是安全的呀。
“成人一次服用两到三粒,一日一次。”
看到这里蒋芸声音一顿,啊剂量搞错了。早上的时候岑远的身体状态并非成人阶段,应该吃一颗的。
蒋芸在堂妹开口咒骂之前抢先一步,率先夺得了主动性。
“谵妄症状也不是大毛病嘛,我呢建议先采取支持治疗这种保守疗法。”
精神科大夫开出的药里常有会出现谵妄症状的副作用出现,岑远的症状应该不怎么眼中,保守治疗十来天就好了。
“怎么个支持治疗呢?”
蒋鸢的嘴角抽了几下,余光里瞥见岑远正张大了嘴巴打着哈欠,一副昏昏欲睡的困倦模样。
哪有这样子的?吃药还吃出病了。
“支持治疗很简单嘛,谵妄症状里最明显的一条是难以区分白天和黑夜。那白天你就给他亮着灯,带着他动起来。晚上呢他要是不睡觉,你就拉着他钻进被窝里做点儿晚上该做的事情……”
说到这里蒋芸的眼底浮起了暧昧的笑意,也不用担心岑远的身体吃不消,那药虽然现在是作为生长和愈合方向的辅助药物,可仍然没能抹去原本的迷情作用。
“下次见面我要把钥匙收回来。”
蒋鸢在堂姐说出奇怪的话之前挂断了电话,并且撂下了一句非常伤感情的狠话。
放下手机之后,蒋鸢转过身来看着哈欠连天的岑远,右手按在了壁灯的开关上,啪的一声,刺眼的光亮出现。
事实上,白天不让岑远睡觉还算是简单的,容易完成的任务。可当真正的黑夜来临,困倦喝疲惫席卷而来,而岑远却精神百倍的时候,才是更为难熬的。
“睡吧!”
蒋鸢的双手用力按着岑远的肩头上,试图让远比自己高大的男人坐下来,或者是躺下来。
偏偏这个时候岑远倒害起了羞,红着脸躲开了蒋鸢的双手,一连向后退了十来步,直到后背贴住了冰冷坚硬的墙面后才堪堪的停住。
他别过了头,不让自己的目光和蒋鸢有什么交汇。岑远穿得整整齐齐,白色的衬衫,笔挺的裤子,脚下都蹬着一双不应该在家里穿着的皮鞋。
白色衬衫领口的纽扣系到了最上头,别说什么锁骨,就连岑远的脖子都挡了个严严实实。
如果不是因为屋内的温度太高,蒋鸢相信岑远甚至会穿上大衣或者外套。
“大白天的,被邻居听见怎么办。”
也不晓得岑远想到了什么地方,但蒋鸢从他脸颊的绯红程度来判断,恐怕不是什么正经地方。
蒋鸢踢掉了脚上的拖鞋,盘腿坐在了床上。右手手掌在紧挨着自己的位置拍了拍,给了墙角的岑远一个不容拒绝的眼神。
“过来,睡觉。”
或许是前几天对不听话的幼年岑远凶习惯了,现在蒋鸢仍旧带着几分命令的语气。
对面站着的男人或许心理年龄与蒋鸢相差不大,可光从外表上来看的话,还是要比蒋鸢大上几岁的。
面对蒋鸢的命令,年龄虚长几岁的岑远缓缓地转过头,双手因为紧张握成了拳头,但又不想暴露出自己紧张的情绪,把拳头藏在了身后。
他好一番心里建设和挣扎,才终于缓步向着柔软的床边走了过去。
“睡就睡。”
几步之后,岑远在床边站定,咬紧牙关狠了狠心,抬手解开了自己领口的纽扣。
精致的锁骨和结实的肌肉自衬衫下方露了出来,岑远尚能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不暴露出内心的情绪,可颤抖着的指尖和血一般红的耳垂则让他勉强成功的表情管理功亏一篑。
岑远抬手拉住了窗帘,还别开头去躲避根本不存在的阳光。
窗帘拉上之后,岑远紧张的情绪稍稍缓和了一些,被突然出现的兴奋取而代之。心脏跳动的速度逐渐加快,如果不是因为此刻在被蒋鸢召唤,岑远很可能就要去查一下是不是心律不齐了。
他只觉得脸颊滚烫,凭借本能纵身向前一扑,岑远倒在了柔软的床上,怀中抱住了温香软玉。掌心里传来了丝滑如绸缎一般的触感,闭着眼睛向下抚摸,岑远在鼻尖闻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迷人香气。
前调是清新的茉莉,后调是醉人的薰衣草,亲亲的吻上去后,是甜甜的水蜜桃。
一旁的蒋鸢仍旧保持着原来的姿态,稳稳当当的坐在床上。双手环抱在胸前,以奇怪的眼神望着就在自己身侧的岑远。
岑远正紧紧的抱着被子,不住的抚摸着真丝的被面,脸颊贴着枕头蹭来蹭去,还小声的唤着蒋鸢的名字。
蒋鸢皱着眉头开始回忆,谵妄症状除了无法区分白天和黑夜之外,似乎还有一条,会出现片段妄想,以及短暂的幻听和幻觉。
就像现在,岑远怕不是把被子当成蒋鸢了。
蒋鸢苦笑了一声,抱着枕头起身,想要换一间卧室去睡。可是脚还没有踩到拖鞋,手腕便被人紧紧的拽住了。
方才还陷在幻觉之中的岑远突然清醒过来,紧紧的拉着蒋鸢的手腕,眼圈儿不知怎么带上了一抹让人心疼的红,开口说话时声音也是清冷的颤着。
“你要离开我吗?我做错了什么?你爱上别人了?”
岑远一脚将真丝的被子踢下了床,眼中满是求而不得,被人抛弃的怨气。
情绪敏感,那药的副作用李恐怕还有这一条。
蒋鸢抬头望向了天花板,把手中的枕头放回了原位,揽住了岑远的肩头。用手指的指尖在岑远的肩头打了几个圈,软着声音安慰他。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