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颗感冒胶囊(2/2)
“当然不是胡来,我已经有了一个非常完善的方案。”
万顾问昂首挺胸,似乎非常有信心一样。
“首先我们扩大蚊虫投放,得到相关的数据。接下来呢,根据数据为市民们制作出可供选择方向的进化疫苗来。”
试想一下,到时候想得什么病就得什么病,想要什么能力就有什么能力,得是多么让兴奋的一件事。
“拿别人的性命乱来是不道德,你放眼看全国,全球,就没有一个地方这么做的!”
老专家目眦欲裂,气得握起了拳头。
“要敢于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嘛。”
万顾问对于这个理由嗤之以鼻,社会进步与发展都是建立在大无畏的尝试之中的,瞻前顾后的能做啥?
“说不定我们成功了,别的地方还要借鉴我们的经验呢。”
老专家们一听这话差点气成心梗来,抬手捂着后脖子,打心眼里后悔为啥还不到退休的年纪。
“黛安夫人说过,人们往往要为得到的东西付出昂贵的代价。”
万顾问为了证明自己的想法正确,还拉上来早已死去多年的医学实验先辈。
“那汉斯还说过不敢在自己身上做的实验,就不要在别人身上做呢!”
谁肚子里还没存着几句名人名言呢?老专家立刻呛了回去。
不过老专家的话音刚落,万顾问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叫人头皮发麻,阴森森的。
“您说的对。”
万顾问头一回肯定了别人的意见:“为了打消诸位的疑虑,我也早就做好准备了,”
半小时后,实验室。
密闭的钢化玻璃房间,四面墙为透明的玻璃,但斧头也不一定砸的碎。
本来是给猩猩做实验观察用的,这会儿万顾问把自己关了进去。
万顾问双手解开了自己身上衬衫的纽扣,胳膊一张把上衣脱了下来。
这人的上身精瘦,脱下衣服来反倒与文弱书生的面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带着跃跃欲试的野。
“放吧。”
万顾问的声音从玻璃房间里传出,闷闷钝钝的不真切。
可负责投放的人仍旧是听见了,犹豫片刻后,一股黑烟被投放进了玻璃房间里。
黑烟在进入之后四散开来,成了一个个细小的黑色小点。
小点没有规则的胡乱飞舞,有的在空中打转,有的一头撞在了玻璃的墙上。
方才参会的老专家们戴起眼镜,视野里清晰的看到了这些黑色小点儿的真身,是一只又一只的长腿蚊子。
H市本地的蚊子个头小,颜色呈土黄色,咬人没劲儿,咬人后留下的红肿不等你挠呢,就已经消散了下去。
可从目前这玻璃房间里飞舞着的蚊子身形来看,个头大不说,颜色也是五花八门。
黑的,灰的,带花纹儿的,模样一个赛一个的狰狞。
这一瞅就知道不是本地的蚊虫,是南方来的毒蚊子,咬一口一个礼拜不见好,消肿之后还得给皮肤上留个疤那种。
“疯子。”
人们异口同声,对万顾问得出了和上次相遇时同样的结论。
本以为这个姓万的是不拿别人的性命当回事,合着连自己的也不当回事。
肯定会被毒气放倒,但也许能大难不死。
霍尔丹在鼓动志愿者参加毒气实验的时候经常这么说,万顾问虽然无幸运参加毒气实验,但非常买霍尔丹的账,对这句话深信不疑。
他这会儿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两只紧紧的握着拳头,呼吸急促心跳加快,等候着自己被这些蚊虫身上带着的疾病放倒。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蚊虫们似乎终于反应了过来,那脱掉上衣裸露皮肤的男人是一道美味佳肴。
纷纷挥舞翅膀,朝着站立在玻璃房间内正中央的万顾问飞了过去。
嗡嗡嗡……
那股黑烟又一次的凝聚在了一起,朝着万顾问的面门压去。
蚊虫攀爬在了他的身上,脸上,找了一块好下口的地方停下,伸出了长长的口器。
口器刺穿了他的皮肤,吸走了新鲜甜蜜的血液之后,不忘吐露出一股让人发痒的体液,顺便一起留下的,还有他们从实验室出生时便携带着的病毒和寄生虫。
很快,万医生身上便四处开花,红肿一块挨着一块,一片挨着一片。
他忍着痒,也忍着痒叠加在一起转化成为的疼痛,咬着牙关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在心中默默说服自己。
“但也许能大难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