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倒v(2/2)
贾珹就对着他鞠躬作揖,“那我走了,您保重。”
“嗯,”史太君看着他往外走了几步,赶快站起来,喊着“珹儿你略等等。”
贾珹本来挑帘子出去呢,又回过头,“老太太还要什么吩咐?”
“你来。”史太君招招手,看着贾珹回到自己跟前,拉着他的手在他手上不轻不重的拍了几下,“馋嘴猫,让后跟人喝酒,不可太实诚,看着人家灌你就想个法子逃席。不然你醉酒说的话人尽皆知,你们男人都是要脸面,到时候人家说到你脸上了,看你羞不羞。”
贾珹心想,这哪儿跟哪儿啊。一撩袍子单膝跪在她跟前,“老太太这话是从哪儿说起的?”
史太君在他脑门上点了几下,“你看上你宝玉弟弟屋里的丫头不是你说的。”
贾珹更不明白了,“冤枉啊,我连宝玉屋里几个丫头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看上了。”
“不是你说的,你喜欢那个晴雯吗?上次我带着你去你宝玉弟弟的院子里,给你捧茶的那个,你还特意看了她几眼,有这事儿吧?”
贾珹努力的在脑海里扒拉了一番,终于想起来了,“我看他是因为她指甲长,奉茶的时候指甲戳到我手上了,有点疼,我才多看了她一眼。”
“你真没说过,你看上那丫头的话?”
“我出去喝酒,从来不说女人不谈公事,只说些市井传闻,风俗规矩,再不济说些名山大川跟我在北地的见闻,一次都没说过人家的姑娘丫头戏子。和我交往的人也不爱聊这个啊。”
“那句话怎么说,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好了,你回去吧,记得祸从口出。”
“老太太一定要跟我说,谁在您跟前嚼舌头,白白败坏了我的名声。”
“好孩子,这事儿你别问了,女人的手段,计较了白白降低了你的身份,我孙儿是做大事儿的,这事儿,老婆子会料理好的。回去吧,回去了督促楠哥儿认字读书,到以后自有你的好处。”
贾珹也知道今儿问不出来了,就把额头贴在史太君的膝盖上,“老太太的教诲记下了。”
“去吧。”
贾珹站起来出门了。出门不久,他前面几个引路的婆子呵斥了几声丫头,让她们回避,才回头请了贾珹往前走,才走了一半的路,宝玉提着衣服下摆气喘吁吁的跑来,远远的喊了一声,“贾珹你站住。”
婆子们一看,连忙给宝玉请安,他小跑过来,推开了婆子,一脸鼻涕眼泪的抓住贾珹的衣服,“都是你,害死了晴雯。”
贾珹把他的手掰开,“这话从何说起,我都不认识你嘴里的晴雯。”
“你不认识,为什么巴巴的向老太太讨了她,既然讨了她就该好好的待她,她被送回来,被人辱骂笑讽,染了病也不曾好好养着,自己喝口水都没有,熬了两天仙去了。”
说完哭的更汹涌了。
“宝玉,我跟你说,我不认识晴雯看,我也没有讨要她,是你们家的人无缘无故的把她送到我家的,送来的时候,人已经病重了。人死不能复生,你节哀吧。”
他转身就走,宝玉站在原处,他走了几步回头,看他哭的认真,生出一种无力之感。
*
“这算是我的罪过吗?只因为我多看了她一眼。”在一处亭子里,贾珹和谷云对坐,中间的桌子上放着小火炉和茶壶茶盏,还有一碗泉水,谷云把一套喝茶的仪式做完,才把一只比指头大不了多少的杯子递给贾珹,请他尝尝。
“你就是穷讲究。”贾珹一口喝完了茶水,“嗯,没觉得多好喝。”
“你就是不讲究,要是你讲究一点,喝完了第一杯不要求第二杯,人家也不会给你上茶,更不会给用指甲戳你了一下,你也不会多看她一眼,她也不至于被折腾一通,把命折腾没了。如果我这样说,你更能接受的话,我愿意这么说。但是实际上,那丫头早晚是要死的,也不过是早死还是晚死而已。”
“怎么这么说?”
“我们家穷,我小时候没被丫头们伺候过,也不知道那些公子哥们怎么想的。但是我看了许多卷宗,听了许多的案例,很多是记录在案的,许多是别人口述,根本不能录入案卷的。人人都说,女子柔弱,但是很多大案,都是女子犯下的。她们天生擅长谋略,小到争宠,大到争家产,借刀杀人,围魏救赵......每一次交手就是很经典的谋略运用。你那堂弟,现在还没娶媳妇,等到他媳妇进门了,会不动声色的把他以前的丫头们弄走,要是那些丫头们乖巧的认怂了,还能待在府里,要是不听话,轻则卖出去配人,重则性命不保。听这事儿前因后果,送你的丫头长得美,美错了地方,美错了时候,这会死不了,女主子进门了,也会死。早死晚死的区别而已。”
贾珹承认他这话说的有道理,毕竟自己院子里从成亲之后全是婆子,媳妇的几个陪嫁丫头也早早的放出去嫁人了,满院子除了儿子贾楠都是成过亲的。
“看来你对这个,颇有感悟啊。”
“那是,我接手的第一个案子就是杀夫案。不说这个了,有件事想找你说说,你看能不能行的通。我想把我岳父母的坟茔挪到这边来。”
“不太可能吧,林家不说远的,我表妹的祖父母呢,他们都是一代单传,你挪坟一下子就要挪几代人的,林家肯定不让你挪,而且,你单单把姑父姑母的坟茔挪了,表妹的祖父母过年过节就无后人上坟祭拜了。”
谷云自己也知道是这么回事儿,长叹一口气。
“我发现你一碰到你岳父加的事儿就想一出是一出啊。”
“我这不是为了讨我媳妇的欢心吗?说句不怕你笑话的话,这话也只能跟你说了,我这么多年攒的钱,娶了一回媳妇,修了一回院子,全花光了,现在靠媳妇的嫁妆撑场子。就我那一年的俸禄,别的不说,往宫里送一回寿礼就花干净了。我姐姐是皇后,我就是皇子公主们正经的舅家,你说宫里的公主皇子们那么多,别管是谁,过寿的时候都要送,我跟我哥是怎么咬牙顶住的你们知道吗?这事儿跟割韭菜似的,一年一茬一年一茬......我哥这几个月找我念叨怎么开源节流呢。”
贾珹笑着接话,“你哥哥还好,家里孩子多,送的多好歹能收回来点,你们家只有信儿一个独苗,送的多收的少,哈哈哈哈。”
“喝茶,本来打算今儿装一回神仙,但是碰到你,也只能在红尘里接着翻滚了。不过话说回来,你们家似乎没因为银子这事儿发愁过。”
说着无意,听着有心,贾珹撂眼皮看了他一眼,“怎么?也想听听我给你倒苦水?我跟你说,都说兵痞子手里有钱,这话也不算假的,我爹和我,这么多年,不敢贪任何的油水,军中规矩,杀入城中,可以纵兵抢夺,但是不能贪墨粮草军.需。抢夺是夺敌方之资,贪墨是害同袍之命。北地的蛮子没什么油水,纵然能抢夺,杀入城中的人马那么多,也分不到多少,且不可让军士们寒心,还要把大头分出去,这么多年,攒了十万多银子。回来的时候全部带上了,想必你听说过的,回来不久还我祖父的债了,我们有一段时日穷的连菜都买不起,不信你问问我表妹,外边的庄子上送什么吃什么,全凭我舅舅家来接济我们。这两年才缓过来,在直隶那边买了庄子,靠庄子和京都的两三个铺子过日子,也只是面上光鲜罢了。”
“既然你们在直隶那边也买了庄子,我也想着买一些,正好,我和我哥哥手里还有点银子,加起来能买几千亩地,不如下次休沐一起去看看,早点置办了家业也好,要不然,我真成了个吃软饭的,吃我媳妇的花我媳妇的,用的也是我媳妇的。你说,我这跟倒插门的有多少区别。”
“你怎么花怎么用都行,我表妹有钱,但是你要是对不起她了,呵呵呵呵”
“别笑了,我对我媳妇好着呢。来干一杯。”
“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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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去一个相亲宴,不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