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扇（2/2）

她死死地盯着斑手里的团扇，还有那把镰刀，睁大了那双蔚蓝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没错，是同一副。

在童年时的老爷爷死后，夏目兰看过，摸过他留下的扇子和镰刀无数次，早就牢牢地把它们记在心里。

她猛地一抬头，把自己的视线从斑的武器移到他身上。

兰看到那熟悉的炸毛黑，竟然有点恍惚，她又飞快地转过视线，再也不去看斑。

我该做点什么？——兰慌乱地想。

她的脑海里，童年泛黄模糊的场景又慢慢变得清晰，对，自己是遇到一个很好心的老爷爷。

——停住！不要想！

有个声音在嘶吼。

不会的，那只是相像的血缘关系，停下，兰，你之前不就知道吗？

她茫然地起身，“叮铃！”腰封上的小铃铛发出声音昭示它的存在感，上面挂着的小卷轴晃悠来晃悠去，可爱得很。

之前斑还羡慕地问过她，在哪里买到这么方便的空间卷轴，火之国这边从来没有这种样式的卷轴出售，都是那种很大的一个。

兰当时还很得意，手里提着小铃铛整天在他面前转，还故意时不时抖动一下，让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

现在这声音变得很刺耳——少女一把抓住它，狠狠地扔向地上。

一边激战的两人，不对，是一边完全压着另一边打的战斗，再次用扇子抽飞银头发太刀的青年察觉到了兰那边的动静。

他停下攻击，看向兰的方向，有狠厉的刀锋破开空气的波动，他看都没看抬起镰刀挡住这一击，顺带把鹤丸挑得老远。

斑走向突然变得奇奇怪怪的夏目兰，半蹲下去，想要用手摸摸她的额头。

“啪！”是手被飞快地打开的声音。

他愕然地看着她。

突然，面前的少女一脸茫然又坚决地划开空气，一道裂得很大的黑色缝隙出现在面前。

兰踩着木屐，啪塔啪塔走向缝隙，感觉到不对的斑用力握住少女的手，却被她拖着在一起走。

“土遁！土龙壁！”情急之下的青年用处不怎么熟练的土遁，想要制止兰继续走进那个漆黑的同道。

他有预感，正有什么很恐怖的事情发生了，女孩才会这样一副表情。

看到眼前厚厚的土墙，兰转过头，她静静地看着他：“放手，斑。”

“冷静下来。”宇智波斑改成双手摁住女孩的肩膀。

他不能放手，从小就敏锐的感官告诉他不要让兰进去一步，他开口：“要去什么地方？我和你一起。”

但他还是妥协了，自己无法拒绝兰，这是个很明显的事，那么，哪怕是很可怕的预感，也请让他跟着一起去见证吧。

夏目兰摇摇头，这时候她什么也不去想了，竟然能够很温柔地笑起来，这是个和她爷爷年轻时，作出那个决定的瞬间，一模一样的笑容。

“那是个你不能去的地方。”放佛是情节对换，这下是她在安慰面前的青年。

兰看了一眼被随手扔在地上，好让斑能够空出手摁住她的团扇和镰刀，又看向眼前这个透露出焦急的小伙伴。

眼中闪现出果决，她要立刻弄明白这件事。

空气中的水汽逐渐聚在一起，渗入面前的土墙，然后瞬间变成冰晶，又秒化成粉末，这样厚的土墙也在两人的面前坍塌。

夏目兰的脖颈上逐渐长出一片片带着年轮作为纹路的鳞片，蔚蓝又圆圆的瞳孔，也逐渐拉得细长，不像是人类的样子。

漫天的水汽出现在这个状态的夏目兰周围，随着鳞片的逐渐增加，从脖颈处延伸到脸上，她抬头看向宇智波斑，“第一次看到，有没有很害怕？”

兰不知道为什么，甚至又有了心情和斑继续这样的傻瓜对话。

“不害怕的话你会不走吗？”黑长炸的青年更加用力拉住了他，他平时随手的一击能够把一个人击向很远的地方，但现在，被他几乎用尽全力摁住的兰好像完全没有感觉。

“这可不行。”少女一边拖着他，一边快要跨进缝隙。

“ran！”宇智波斑喊出。

龙化地十分严重的女孩转过头，她的一只脚已经踩着木屐跨进缝隙，正对上一双赤红的眼睛。

里面的黑色勾玉滴溜溜转了起来，很快像是连成了一个环。

“我说，不准走，你这个笨蛋！”

黑红二色的空间里，夏目兰站立在荒原上，只有宇智波斑的声音在四周响起，天际一轮血月中，有着同样的黑色勾玉在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