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毒毁灵田,天降灵米(2/2)
“查!给我仔细查!”秦昊的声音带着杀气,“从洗衣房查起!看看谁最近缝过黑袍!”
弟子们立刻行动起来,整个昊天宗瞬间动员,到处都是跑动的身影,气氛又紧张起来。
林九看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内鬼?
肯定有。
不然幽冥殿的人怎么知道灵田的位置,还能弄到灵蚕丝?
不过现在不用他操心了,秦昊肯定会查出来。
他转身往杂役院走,刚走没几步,就被秦昊叫住。
“九儿,等一下。”秦昊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复杂,“这次……多亏了你。”
林九装傻:“多亏我啥?我啥也没干啊。”
“别装了。”秦昊笑了,“除了你,谁能神不知鬼不觉弄来这么多灵米?还故意写个‘天赐’,想瞒着我?”
林九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被看出来了。
“宗主,我……”
“不用说了。”秦昊打断他,声音压低了些,“我知道你有秘密,不想说就不说。但我秦昊记着你的情,以后有啥难处,尽管找我。”
林九心里暖暖的,点了点头:“谢谢宗主。”
“谢啥。”秦昊笑了,“快去忙吧,记得中午来宗主府,我让厨房给你炖鸡汤。”
看着秦昊的背影,林九突然觉得,这昊天宗,好像真的像个家了。
回到杂役院,王伯正在给灵米分类,见林九回来,赶紧拉着他说:“九儿,你听说没?好像要查内鬼!”
“嗯,听说了。”林九点头。
“你说会是谁啊?”王伯压低声音,“不会是……刘三吧?”
“不像。”林九摇头,“他没那本事。”
正说着,外面传来一阵喧哗,有人喊着“查到了”“是洗衣房的张婶”。
林九和王伯赶紧出去看。
只见几个外门弟子押着个胖妇人往大殿走,那妇人穿着灰布裙,正是负责洗衣房的张婶,脸上满是惊恐,嘴里不停地喊“不是我”。
“就是她!”一个负责缝补的弟子指着张婶,“她前天拿了块黑袍碎片去补,还问我灵蚕丝在哪能弄到!”
“我没有!我就是好奇看看!”张婶哭喊着,“你们别冤枉我!”
但没人信她,押着她就往大殿走,要去见秦昊。
林九看着张婶的背影,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张婶在洗衣房干了十几年,平时老实巴交的,怎么会是内鬼?
“九儿,你看这事……”王伯皱着眉。
“不好说。”林九摇摇头,“看看再说吧。”
没过多久,大殿方向传来消息,张婶招了,说是被幽冥殿的人威胁,要是不帮忙下毒,就杀了她在山下的儿子。
“唉,也是个可怜人。”王伯叹了口气。
林九却觉得没这么简单。
张婶虽然招了,但没说清毒是怎么下的,也说不出幽冥殿在宗门里还有没有其他内应。
这背后,肯定还有事。
中午,林九去了宗主府。
鸡汤炖得香喷喷的,还放了当归和枸杞,秦昊一个劲地给林九夹肉,自己却没怎么吃,只是看着他笑。
“九儿,你说这内鬼除了张婶,还有没有别人?”秦昊突然问。
“肯定有。”林九喝了口汤,“张婶一个人,弄不到那么多尸毒,也没本事神不知鬼不觉地倒进灵田。”
“我也是这么想的。”秦昊叹了口气,“但她嘴硬,打死不说,只能先关着。”
林九没接话,心里却在想,刘三说不定知道点啥,只是不敢说。
下午,林九借口给柴房送水,去见了刘三。
刘三蜷缩在角落里,看到林九,眼睛一亮,挣扎着要起来,却被绳子捆着动弹不得。
“九儿!你救救我!我真的没下毒!”刘三哭着说,“那个黑袍人说,只要我把瓷瓶放在灵田边,就给我灵石,我放了就跑了,真的没倒!”
“放哪了?”林九问。
“就……就在灵田东边的老槐树下。”刘三赶紧说,“当时还觉得奇怪,那地方离灵田老远,根本倒不进去……”
林九心里一动。
老槐树下?
离灵田至少有三十丈,尸毒怎么可能飘过去?
除非……有人在他放瓶子之后,把毒倒进去了。
也就是说,宗门里至少有两个内鬼。
一个负责放风(刘三),一个负责动手(真正的内鬼)。
“你再想想,那个黑袍人有没有说别的?”林九追问。
刘三皱着眉想了半天,突然一拍大腿:“对了!他说……说‘那边的人已经准备好了’,当时没明白啥意思,现在想来,肯定是还有同伙!”
果然有同伙。
林九拍了拍刘三的肩膀:“我知道了,你先在这儿待着,我会想办法的。”
离开柴房,林九直接去了灵田东边的老槐树。
老槐树长得枝繁叶茂,树干上有个树洞,里面空荡荡的,还残留着点淡淡的尸臭味。
林九蹲下身,在树下仔细看。
泥土里有个模糊的脚印,比刘三的大,鞋印边缘沾着点绿色的粉末——是灵田附近特有的苔藓粉。
这个内鬼,肯定在灵田附近待过。
林九站起身,往灵田方向走,眼睛盯着地面。
走了没几步,他停住脚。
草丛里有个亮晶晶的东西,闪着光。
捡起来一看,是枚银色的发簪,上面刻着朵梅花,簪头还沾着点黑泥——跟灵田里的黑泥一模一样。
这发簪……有点眼熟。
林九想了半天,突然想起是谁的了。
是张婶的。
昨天在大殿外,他见过张婶插着这枚发簪。
但张婶说她没进灵田,发簪怎么会掉在这儿?
难道……
林九心里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张婶不是内鬼,或者说,不只是她一个。
真正动手的,另有其人,故意把发簪丢在这儿,嫁祸给张婶。
这个人,肯定认识张婶,还知道她有个儿子在山下。
林九把发簪揣进怀里,往大殿走去。
他得把这事告诉秦昊。
刚走到大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秦昊的怒吼。
“查!给我接着查!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剩下的内鬼找出来!”
林九推门进去,只见秦昊正对着几个长老发脾气,桌子上的茶杯都被打翻了,茶水溅了一地。
“宗主。”林九开口。
秦昊回头看到他,脸色缓和了些:“九儿?有事?”
林九掏出那枚发簪:“宗主,你看这个。”
秦昊拿起发簪,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这是张婶的发簪!怎么会在你这儿?”
“在灵田东边的草丛里捡的。”林九说,“张婶说她没进灵田,那发簪怎么会掉在那儿?”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你的意思是……”大长老眼睛一亮,“有人嫁祸给张婶?”
“很有可能。”林九点头,“刘三说他把瓷瓶放在老槐树下,离灵田很远,根本倒不进去,肯定是有人在他走后,把毒倒进去的,还故意丢下这枚发簪。”
秦昊的眼神沉了下来,手指敲着桌子,发出咚咚的响声。
“能接触到张婶,还知道她儿子在山下……”秦昊喃喃自语,突然一拍桌子,“我知道是谁了!”
所有人都看着他。
“是负责看守后山的李叔!”秦昊的声音带着杀气,“他跟张婶是同乡,前几天还去洗衣房找过她,肯定是他!”
“快!去抓李叔!”大长老喊道。
弟子们立刻行动起来,往后山跑。
林九跟着秦昊也去了,心里却有点不安。
真的是李叔吗?
李叔在宗门待了几十年,平时沉默寡言,看着不像坏人啊。
赶到后山的看守房时,里面空无一人,只有桌上的茶还冒着热气,像是刚走没多久。
“跑了!”秦昊气得一脚踹开门,“搜!给我往黑风洞方向搜!他肯定跑回幽冥殿了!”
弟子们分成几队,往黑风洞方向追。
林九也跟着一队,心里却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李叔要是想跑,怎么会不收拾东西?他的铺盖卷还在墙角放着呢。
追到半山腰,前面的弟子突然喊:“找到了!在这儿!”
林九跑过去一看,只见李叔躺在草丛里,胸口插着把黑剑,已经没气了,眼睛瞪得溜圆,像是死不瞑目。
“是幽冥殿的剑!”一个弟子认出剑的样式,“他肯定是被灭口了!”
秦昊蹲下身,检查了一下尸体,脸色凝重:“刚死没多久,剑上还有灵力波动。”
林九看着李叔的尸体,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
太巧了。
刚查到他,他就被灭口了。
像是……有人故意引导他们查到李叔,再杀人灭口,让这事不了了之。
“宗主,我觉得不对劲。”林九低声说,“李叔要是内鬼,怎么会这么容易被找到?还死得这么干脆?”
秦昊皱了皱眉:“你的意思是……还有人?”
“嗯。”林九点头,“而且地位可能不低,不然不会这么快就知道我们在查李叔,还能及时灭口。”
秦昊的脸色更沉了,眼神扫过在场的弟子和长老,像是在看谁都可疑。
“先把尸体抬回去。”秦昊站起身,“这事……没完。”
回到宗门,天已经黑了。
灵田的事看似解决了,有了灵米,内鬼也“找到了”,但林九知道,这只是开始。
那个真正的内鬼还在宗门里,像条毒蛇,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咬一口。
而幽冥殿那边,厉无生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林九坐在小木屋的门槛上,看着天上的月亮,心里盘算着。
得再抽几张牌。
最好是能查探消息的【隐者】,或者能防御的【堡垒】。
正想着,怀里的青铜钱突然发烫,像是有什么感应。
林九掏出一看,钱面上隐隐浮现出一行字:“幽冥殿,总坛,厉无生,怒砸血玉杯。”
是钱四海传来的消息。
看来厉无生知道毒计失败,还暴露了内鬼,气得不轻。
林九笑了笑,把青铜钱揣回怀里。
生气吧。
越生气,越容易出错。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往床走去。
不管还有多少内鬼,多少阴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有塔罗牌,有命运钱,还有整个昊天宗当后盾。
怕啥?
明天早上,还得早起扫台阶呢。
林九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梦里,他又梦见了那片灵田,绿油油的稻穗在风中摇晃,像片金色的海洋。
这次,没有黑气,没有尸毒,只有阳光和笑声。
他拿着扫帚,在田埂上慢慢扫,把那些不好的东西,全都扫进了土里。